在黑夜裡,
我拉張小椅子,靜靜的坐在陽台聽蟬聲。
剛睡了一覺,醒來的我,
半滿意著自己最近發現的,不吹乾頭直接睡覺的髮型。
然後,卻,怎麼樣也認不得鏡子裡的自己。
想著,不是九點了?是哪隻蟬錯過了日落,
抱著自己的鐘,自鳴得意地,響亮個不停。
我分不清那是愉快的叫著,孤單的叫著,還是悲傷的叫著。
他叫著,他只是叫著。只是在某個黑夜裡,一直叫著。
然後在我忘了追尋答案,慢慢專心於他的聲音中,倏然停止。
留下些微的星夜,還有坐在沒有蟬聲,陽台上的我。
我想起了小時候的夏天,爸爸會在長竹竿上,弄上黏黏的東西,
然後帶著我們小孩子,到附近的樹上抓蟬。
一隻兩隻三隻,抓到了八隻蟬。有四隻公的,四隻母的。
怎麼分的忘記了,反正是爸爸說的。
看著盒子裡的蟬,只敢用手指壓著他們的頭。
叫~~~~~直到他們疲憊為止。
然後捨不得地,將虛弱的蟬兒放走。
那是我記得的夏天之一,也是我記得的我,之一。
打開廁所的燈,我再次確認般地,一直望著自己。
不對,不對,都不對。
眼神不對,面容不對,身形不對,都不對。
這一點也不像,該是27歲的我。
雖然我從來也沒想過,27歲的我應該是個甚麼樣子。
27歲應該是甚麼樣子....
我不明白...
也許在那倏然結束前
我都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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