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2, 2016

Luxembourg

清晨起床,趕緊清理自己,昨晚直接睡了,太髒。回到餐桌,老先生和老太太忙著招呼我吃早餐。奶奶做了可麗餅,傳統的可麗餅居然是只加大量的糖,而且是軟的。另外令我驚訝的是,他們居然就用大碗喝茶和咖啡。不久,兩個小孫女起床了,第一眼看到我就跑來親吻我,又太令我驚訝了。



Joanna, Ema分別是五歲和七歲。媽媽是法國人,嫁給演員,小朋友放假,來住爺爺奶奶家。說得開心,一個當場就談起琴來,另一個則拿出她的畫來解說。奶奶也是法國人,說到驚訝的事,便會吐氣直呼A-La-La~~超級可愛。老爺爺不停地說著自家的事,也訴說著牆上為何掛著他母親和奶奶父親的照片。說不清時,還趕緊翻字典後再解釋。真的好熱心。



這個經驗是整個歐洲旅行重要的開始,開始敲門求宿。也體會到身為一個陌生人,也能被一家老幼給接受和相信,進而留宿、用餐、分享故事和歡笑。簡單的善意,對我卻是莫大的恩惠。沒有這樣的善意,最差可能我就掛點了。而這樣的經驗,也確實像顆種子,埋在某處,默默地長成我們得到回饋的機會。

時間差不多後,我準備離開,得到了很多的擁抱和親吻,奶奶還幫我準備了午餐,囑咐我下雨要小心騎車。很幸運碰到這家人,不知爺爺奶奶是否還在。(十年過去了,小女孩們也都成青少年了吧。)



到Luxembourg只剩50KM,慢慢騎著,中午就到了。Luxembourg 和Belgium感覺差很多,感覺比較有皇宮氣息,道路和建築都很乾淨整齊,偏粉色系。有充份的時間閒晃,市中心是個大大的地塹,真的很像個堡壘。傍晚到了host的家。今晚的 host 告訴我,這裡都是外來歐洲人來工作,因為稅率低,許多大公司都設在這裡。他自己便是法國人。當地的人呢,比較像是流著德國血液的法國人。

今天八成騎得太短,結果晚上睡不太著...



April 11, 2016

Habay

一大早起床便犯了錯,過於自信地根據太陽的位置前進。看到了私人擁有的林地,心想,這即是我想前進的方向,不如就試著前進看看。越騎越深才發現路越來越難騎。路漸漸消失,進入了山林,越過小丘,穿過小溪,樹林出現了,也開始擔心起會不會有熊或其他大型動物出現。所幸最終還是一路推回人們使用的道路。但時間已耽擱了。




比利時南部惡夢般的山路持續著。在一個小鎮逗留後,差一點又要再犯下一樣的錯,這次回頭的快,沒有越陷越深。晚上8:30,距離 Luxembourg 還有50公里,越來越冷,天色也越來越黑,估計還要騎3個小時,是說甚麼也不會到了。身心俱疲之下,只能當機立斷,厚著臉皮請求小鎮居民讓我暫待一晚。敲遍整個小鎮,卻沒有人願意,一個年輕人說,這裡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明明看起來就很普通),得到下個小鎮,到Habay去找Church man。摸黑騎著山路,也被後方的車擦到但無礙。

  



  

到了 Habay 找到 Church man的住所,電鈴按了許久無人回應,坐在門前等候,等著等著差點睡著。10:30了,氣溫估計已經降到接近0度了。找到小酒吧的鎮民,指示我去找Church man的好朋友 Arglergic。





老太太出來開門,嚇了她一跳,老先生英文不是太好,找了個中年人來問了我的處境。同時給了我東西吃。餓大概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東西。這些麵包、奶油、水果,融化我全身的凍寒疲憊。因為太過好吃也管不著禮貌和臉皮了。全吃光光!





老先生引領我帶著枕頭棉被到地下室去。他說周圍都是用來修復教堂的石頭,要我小心。旁邊還有個深洞,不要睡到一半掉下去。地下室裡的發電機轟轟作響,得大聲說話才聽得到。他收走我的護照,留下蘋果關上門。有了檔風遮雨的溫暖地下室,早已累攤的我,躺下不到半秒就睡著了。睡得非常好。

April 10, 2016

Ciney

今天是個挑戰,要騎超過100公里(直線啦)。路線很好認,但進到Belgium,碰到了一堆上上下下的山路。一小時15公里的話,我可以七小時騎完,休息四次各15 min,大概傍晚可到。但山路,不確定性就高了。

   





太多的山路,很多時候都只能推上坡,下坡的時候,倒是輕鬆過癮。有時甚至可以爽快地滑行1~2公里,甚至穿過小鎮不用踩踏板,真是痛快!但當然再碰到上坡又痛苦了,能騎用奮力踩,踩不動了只能推。比利時的小鎮感覺較純樸,也多是山城,偶有河穿過。有很多可愛的建築和角落。但今天時間不多,我也享受著快速滑行穿過之樂,許多景像,甚至也只留片刻在我的腦海中。

到了Ciney,已經八點了。累垮了,找到我的host Sylvain,是個大鬍子大巨人,立志當農夫有片自己的農場。見面禮便是送我彩色的玉米種子。崇尚自然有機。談吐之間輕鬆寫意,我對於這樣這麼年輕便立定志向,一步步往前的歐洲年輕人真是感到佩服。台灣有人19歲敢輕鬆地說我不唸書了我要當農夫的嗎?

  

   

April 06, 2016

Antwerp

可怕的南風,偏偏我要往南。怎麼騎都感覺像在原地踏步。克服風阻是件難事,我試著壓低身子,試著偏東或偏西騎,試著盡量靠路邊騎,卻多無助於事,速度比昨天慢得多了。荷蘭和比利之間是條很長的公路,上去後便一路向前,沒得駐足也沒得左右繞路。幸好左右兩旁有樹木幫忙擋風,也讓我可以稍微輕鬆一點前進。

一進入比利時,建築和道路氛圍立變。感覺較沉重,色彩樸素偏單調。路上也多了非常多的垃圾和被撞死的動物。很幸運地撿到馬鞍袋,讓我的裝備再升一級,在未來的路上幫助不少。今天的路很簡單,也因為農莊裡的老伯送我精美的比利時地圖,讓我在傍晚前就到了Antwerp。(贈品二,生雞蛋,怕破掉立馬生吞)

到一個新的地方,我都喜歡先去看他們的中央車站。原因是車站有許多人來去,總是可以看到些東西。像是人的交流、地方的文化、和需要的資訊。Antwerp的中央車站令人驚豔,外部一點也不起眼,裡頭卻非常的富麗堂皇,是古建築改建而成。

順著古城牆改建的鐵路,來到相約的地方。想要打電話時才發現,皮包不見了!

皮包不見了!皮包不見了!皮包不見了!皮包不見了!皮包不見了!!!(這根本要講五次)

到底是怎麼不見的呢?一定不會是被扒走的,沒這機會。為甚麼呢?

...........是地圖!是那老伯送我的地圖。我如獲至寶地收在大衣的內袋,需要時再拉開大衣將地圖抽出。一定是在某次,皮包連同地圖被抽出,而掉在不知何處了。

福兮...禍兮....你怎麼知道呢?裡頭有我兩張信用卡、YH卡、部份現金、和校友借閱證 (我帶借閱證來幹嘛?)。

慘了,現金本來就不多,因為我有帶信用卡阿。結果現在只剩部份現金了。

先不管,依約找到 Tine,我們騎在古老的石板地到她家。Tine 是服裝設計師,也正在學占星術、塔羅。她說到Antwerp是歐洲各種設計和工藝的中心,也因為這裡是鑽石交易中心。車站附近可看到許多猷太人在販售鑽石,他們只談買賣,活在自己封閉的圈子,少與他人來往。

Tine 明天要去荷蘭,把鑰匙交給我。說離開時丟入他朋友家的信箱。給了我她朋友的地址。

April 05, 2016

Rotterdam

將單車和行李搬到樓下,關上門,將鑰匙丟入信箱的一瞬間,才想起我將地圖留在桌上了(因為起床時在研究嘛!)。雖然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地圖,但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阿!(說沒甚麼了不起也是真的,出發前我用A4的紙,印了六個國家,一國一張。掉的當然是荷蘭和比利時的。)



應該,我想應該不會太難吧。反正就是要去Rotterdam,反正就是在西南方,反正再問路就好囉。於是,早上太陽是在東南方的位置,影子會指向西北,右手影子、左手太陽,正前方就是西南囉。80KM的路,出發吧!



荷蘭的鄉間真的很舒服,運河有很大的船慢慢駛過,有人在釣魚、划船。小鎮、街道、建築,到處都很乾淨整齊,透露出富足寧靜的感覺。路很平坦,也非常bike friendly。兩旁多是牛、羊、馬,在這裡被飼養的動物真是太幸福了。

畢竟沒有地圖,常常要停下來問路,有經過加油站時最棒了,可以瞄一下商店裡的地圖。(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不買一份呢?) 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常常迷路,花了很多時間繞路。





荷蘭不愧是已開發國家,沿途風景優美、乾淨整潔,運河、綿羊、風車、規劃標示完善的自行車道和路標,在在散發出小康的氣息。靠著太陽和影子的移動,用嘴巴問路,我朝著西南方的Rotterdam前進。荷蘭人英文都很好,但感覺得出他們想趕快打發你走。由於還不熟悉時間和太陽的相對位置,花了很多時間繞了很多冤枉路,但幸好荷蘭近幾乎都是平地,倒也不累,也因此看到了許多其他景色。



好不容易到了Rotterdam,還是得問路才找的到今晚留宿的地方。一家Pizza店的義大利老闆,店裡很忙但還是殷切地畫地圖給我,甚至要叫人帶我去。熱情的態度明顯和我在路上的荷蘭人不一樣。荷蘭人英文都講得很好,但每每總顯得不願意花太多時間,想快打發我走。即便在鄉間。




將近晚上七點,感覺喪失意識,第一次騎這麼長的距離。八點半天將黑,幸好接近了市區。問了好久的路,才找到位在超級小巷的Sophicha家。胡亂吃了些三明治後,我們聊起荷蘭的話題,他說荷蘭沒有貧窮問題,可以注意到,根本沒發現有類似貧民區的地方,不管大城小鎮都是漂亮舒服的。荷蘭的問題是太有錢了,人與人的距離很遠,多數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我的Host,Somicha,每天通勤至Amsterdam上班。她自己是道地的荷蘭人。她說荷蘭人的問題就是大多都很有錢。有錢了,便比較自私也少與人來往。便變得不快樂。窮人們較願意分享,也快樂多了。她熱愛生活和戶外活動,想離開荷蘭,這個寧靜但對她有點沒生命力的地方。(她後來去了中美洲的NGO做事)

Sophicha喜愛攝影和潛水,牆上有許多深海生態的照片,運氣也很好,有份很好的工作在Amsterdam。但因為在Amsterdam有一層自己的公寓是件很難的事,所以他寧可住在Rotterdam然後每天通勤。正在等待一份非營利組織的工作,順利的話他想離開荷蘭到南美去,他並不是很喜歡荷蘭。




雖然太晚到了,但還是和Somicha聊到很晚(聊著她的貓太老了,出現奇怪行為,最近老是不停地去撞門),吃了她最愛的巧克力三明治。明早她要趕火車上班,要在她離開之前出發。



課程1:學習如何靠著太陽、影子和嘴巴前進。

April 03, 2016

Amsterdam - 冒險的開始

初次來到歐洲,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是要找腳踏車的rack。身上的backpack有十多公斤重,要背著它騎到Lisbon,肩膀和屁股可能會爛掉吧。在機場組裝好單車後,向市區騎過去,延途找著腳踏車店,很不巧是星期一,據說是店家的公休日,大多商店都沒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新的對我來說太貴了。店員說,要找二手的應該到市區裡,給了我二手車店的地址,要我明天去試試看。



到了市區,第二件重要的事,是找出我在Amsterdam的host。在街上找著便宜網咖,邊找著萬一我的host沒回信,我今晚要待的地方。Amsterdam是個很小,人和房子密集度高的地方,沒啥適合露宿街頭的地方。運河上有不少船停泊著,或許可以跟船主商量一下,讓我睡在船上一晚,我這樣想著。找到了一小時一歐元的網咖,為了這兩夜,也不得不破財上網收信了。收到了信卻打不開,急中生智,將密碼告訴了naive兄,請他開了信再複製內容傳訊息給我,終於今晚有著落了。



晃了一下,坐在路邊寫筆記。下起了太陽雨,也將近七點了,索性前往和Joris見面的約定地。見到了面,去到他家,將單車和行李推上極窄小陡峭的樓梯,吃完義大利麵晚餐,我跟他談起了我在飛機上碰到的老頭。

那老頭是個知名的建築師,擁有個大公司,賺了很多錢,有不少知名建築物是出自於他。有個小他二十歲的老婆,在世界各地有許多女朋友。年輕的時候到處旅行,也碰上了許多有趣的故事和危險的處境。聽了我的旅行計劃,送了我五歐元當做好運,不斷地提醒我“be careful, take it easy, never mind”。眼神相當年輕,是個相當開朗且open-minded的老頭。他不太贊同荷蘭政府照顧那些從非洲和亞洲來的人。

「憑甚麼來到我們國家,用我們的社會福利、醫療系統,這些花費都是我們的錢,而他們甚麼也沒付出。」他憤慨地說。

「但這是起跑點不同的問題,貧窮的人在資本主義下,有時甚至連機會都沒有。而那些貧窮的人並非不善良不上進,也沒有做錯甚麼事,唯一不對的地方只是他們出身貧窮罷了。」我試著表達我的意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我們不可能全都幫得上忙。少數一些人就算了,但數量一多便成了嚴重的社會問題。因為我也是很辛勤地工作,才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認為,他們也該盡所有可能的努力,以求生存。」他解釋著。

這還是起跑點不同的問題阿。

「那為什麼你有了老婆,還在世界各地都有女朋友呢?」我試著理解他的思維。

「這沒有甚麼問題。」他紓了一口氣。「我努力工作,給他們錢,甚至是照顧他們的家人。我對身邊所有的人好,誰來對我好!如果我從中獲得我的快樂,其他身邊的人也沒有意見,那又有甚麼不對。」

「老婆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我雖然不太能接受,但也無法反駁。

「這就是荷蘭人。」Joris說。「我們有合法的紅燈區,合法的大麻,信教的比例大概是全歐洲最低的。你會經過很多國家,你可以發現,荷蘭是最像美國的歐洲國家。在這裡,我們沒有任何束縛,努力地賺錢,然後盡情地享受人生。」

Joris接著說「但我並不是很認同。享受人生是必要的,但只要有人需要幫助,的確就應該想辦法做些甚麼。這個世界已經很不公平了,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消弭那天生的不公平阿。」聽到這些我鬆了一口氣。

Joris是位律師,30歲,由於工作輕鬆所以有很多時間享受生活,說著自己運氣很好,可以在Amsterdam有層自己的公寓。曾經有個交往五年的女朋友,很想和她有孩子組個家庭,但分手後,也就乾脆享受起單身生活。

隔日,Joris上班去,上午我做些網路工作,下午則出去找rack。依地址來到店裡,二手的居然要17歐。我跟老闆抗議著再多加點錢,我就可以在台灣買部腳踏車了。老闆雙手一攤,說「沒辦法,這裡是荷蘭呀。」

確實地比價過許多家店,17歐的確是很便宜了,而我又相當需要那rack,只好忍痛買下。在店裡組裝好後,補償性地抓了一把糖果,便愉快地逛街去了。Amsterdam是個很小很精緻的平地城市,大概只有四到六平方公里。大多汽車都會讓道,可以很愉快地騎著單車逛街,累了便坐在小運河旁曬太陽,欣賞童話般的街道和建築。



傍晚回到Joris家,我們去超市買了些食材,他做了職業水準的墨西哥捲來吃。餐畢,繼續著昨晚的話題。

「但是,享樂還是必要的喔。」他邊捲著自己的卷髮邊說。「像我,可是人稱“找樂子之王”呦。」

將香煙的煙草倒在煙紙上,再揉碎大麻在煙草上,用手輕輕一捲,Joint便完成了。我試著照他教的步驟捲一次,卻怎樣也無法俐落的完成。試著抽了Joint,並沒啥特別感覺,只覺得昏昏欲睡,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時差的關係。

「那是因為你沒有抽煙的習慣。」Joris一副很舒服的樣子。「像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抽煙,戒了一陣子,後來開始抽起Joint。現在對我來說,Joint才能真的讓我很舒服,普通香煙根本沒感覺。」

「我可是享樂王呢!」他跟著音樂的旋律擺動。

「那你也會去紅燈區嗎?」我發現紅燈區不過就一條小街,整個Amsterdam也不像印象中充滿情色的行業。事實上,Amsterdam是個相當可愛舒服的城市。

「不會!頂多去coffee shop買大麻。」他說。「情色行業在過去是比較興盛,但現在的Amsterdam其實就像一般的大都市一樣,荷蘭人也不是別人想像中,似乎很色或很隨便的樣子。」

十點半,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睡著起來已經八點多,Joris已經去上班了。收拾行李,將單車搬到樓下。確認好所有東西都帶在身上,把門關上,鑰匙投入信箱,才發現,按勒!地圖放在桌上!雖然是從網路上列印下來的簡易地圖,但對我還是重要至極阿。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沒有地圖不代表沒辦法到下個目的地,總是會有辦法的。開始往Rotterdam出發。

July 06, 2011

古夢

如同偶爾會夢到,那深海的夢。巨大的潛水艇,被大片的抗壓透明玻璃包覆著。巨大的船身,如同一個體育場。使得稀稀疏疏的同船夥伴,散處各區而像是散在廣場的半把米。即便有斜射進入船身的光,拉不長的影子,更顯得微不足道。仰望船頂越過的,是大上十倍緩慢游動異樣的魚。極度巨大又極度緩慢游過的魚,讓人分不清是魚在游動、船在動、還是整個深海在動。深海的顏色,是明白可看清的靛藍。

非現實的古老的夢,在話語間,緩緩順著意識流移動。從深遠的地方浮上接近表層的部份。古夢投射出來的,是古老的畫面,那味道,舊時柔軟的話語,失去的,或是沒擁有過的。

失去的,或是沒擁有過的…….

失去的,或是沒擁有過的…….

失去的…..

或是沒擁有過的……



這不算是犯規之類的嗎?至少是在不適當的狀況下,出現的不適當的行為。古夢應該是在世界末日之類的場所和時刻,才應該出現的吧。或是準備進入再也不允許你回頭的世界,門口放置的古夢讀取機。

不重要而彷彿是現實的當下話語,在空中飄散著。傳遞著字語的聲音,呼喚著深海裡,該在深海裡的....

February 13, 2011

開始前的插曲

真正出發的第一站,其實是紐約和芝加哥。我還記得抵達紐約的第一天,在紐約和芝加哥的記憶,也仍格外的清楚,畢竟這是單獨出國旅行的第一次。甚麼都新鮮的很。甚至有了在時代廣場,冷颼颼的跨年難忘經驗。

本來想說在美國待一陣子,便前往歐洲的,雖然甚麼裝備都還沒有。但待了一個多月後,必須先回台灣一趟。再出發時,已是三月。這次帶著老爸帶我去買的二手單車,而且還是折疊式的。坐上飛機,前往曼谷。

在曼谷時,是待在如今廣為人知的couchsurfing上,認識的泰國朋友家。說是家,不如說是他的工作室比較恰當。來曼谷,除了準備要轉機去歐洲外,其實是等待著去清邁和華導會合。而華導當時只擁有幾位我們共同朋友的工作團隊,如今已發展成相當有規模的工作室了。

而插曲是,旅行中非常重要的單車,在第一天就被偷了。甚麼,單車旅行的單車,在旅行開始,甚至還沒到達歐洲的第一天就遺失了,旅行還進行的下去嗎?去年重回曼谷,在Emporium百貨前,看到曾經鎖著單車的地方,不免感到好氣又好笑。

這件事非同小可。心裡對老爸感到很抱歉的同時,趕緊拜託我的泰國朋友幫忙。在他幫忙搜尋著二手單車的同時,我乘著夜晚的火車,前往清邁。我們在當地美斯樂拍攝著泰北華人的故事。適逢青年節,全球泰北子弟都會回來共襄盛舉。是另一段美麗的故事。

回來後,泰國朋友也找到車了。我們開車前往一個多小時遠的地方。買了一台,據車主說有20年歷史,狀況卻很好的登山車。我並沒有時間再多做選擇了,試乘後,便用2000泰銖買下了。也就是這台黃色的登山車,陪我經歷了歐洲的一切。

前往歐洲的那一天,我在曼谷機場各個貨運站,急忙找紙箱,想將單車包裝起來托運。因為怎麼樣都只有找到小紙箱,我只好要了一些膠帶將攤平的紙箱一個個貼起來。一個語言不通的台灣人,在起飛前的一個小時,騎著腳踏車,瘋狂的在曼谷機場各處貨運站,要著紙箱。滿身大汗地包了一個很醜的托運包裹。真的是很好笑的畫面。

就在這一切混亂結束後,帶著有如考試低空飛過的僥倖心情,準備登上飛機時,一個比利時人簽著腳踏車到櫃台Check-in。好心的我,衝上前告訴他,你應該先包裝你的單車才行。他卻說 "不需要的,航空公司會接受的"。我馬上詢問櫃台,卻得到支支吾吾的回答。甚麼嘛!有種被耍的感覺。



這是個不太重要喋喋不休的插曲。

February 11, 2011

好,就這麼開始吧!!!

這一趟旅程,說要寫出來也好多年了(四年多了吧)。有很多理由,當然最大的理由就是太懶,而延宕至今。雖然心裡一直有股說甚麼也要藉著書寫而重溫旅程的念頭。但人的惰性實在是太強,每每翻起旅行的東西,便沉溺在回憶裡卻而提不起筆。

那麼,這廂就從五年多前,如何起了旅行的念頭開始說起了。

五年多前,快要退伍。GRE考完後,就只剩下申請出國唸書的手續,然後等待回音。那是個不好受的一年,我心中的價值、所有殷殷切切的期盼、願望、那光亮的夢想,在那年,承受不住後,就那樣崩毀了。

徹底地,全部 崩毀了!

關於崩毀,不多說了。而走到出國求學的臨一步,我佇足了。我問自己 "你有多確定,接下來,是你想要的?"說實話,我沒那麼確定了。

我從來也不是個乖寶寶、好學生,是因為我不太會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而勉強扭曲自己想要的,以及所做所為。也幸虧我的父母,從來也不管我太多,我就這麼,算是自由自在,自己決定自己負責的長大了。所以說長大了,認真唸書,想要出國留學,全都來自於自己的想法,絲毫沒有長上的壓力或期盼。

然而,這麼多年的努力,到了這樣的一刻,我要面對的並不是向他人感到抱歉的需要。而是一股,非常純粹的,自我懷疑。

每天,在山上,還有環繞四週的海。我看著崩落的石塊,茫然、惆悵、悲傷、痛苦。持續著每天十公里的慢跑,卻怎麼也跑不出夜裡灰雲的黑暗。

就連閉上眼睛,也逃不出的黑暗。

我開始看起書,大量的,好幾年沒像這樣,如同少年時瘋狂地閱讀。我讀了很多旅遊書,無法一一細數。最終讓我出發的,是郭正佩、褚士瑩,是Pinky&Vicky和阿葳的書,是一位馬來西亞僑生三年的歐洲打工遊記,還有水準書局的大福老闆。我衷心的感激他們,希望有機會向他們致謝。

將出國唸書的事丟下後,我開始準備旅行。丟下,這件事,雖然很可惜,但也無可奈何,決定了就是決定了,幸虧我還不需要向誰感到抱歉。我的爸媽大概也習慣了,我老是在做些奇怪的事,還有關於做急轉彎的決定。

我爸說了一聲 " 為什麼你老是要做些奇怪的事?"後,就陪我去買價值不到2000元的二手腳踏車了。至於我媽,我沒跟她說。我記得我只有說,我出去一下….。

因為馬來西亞僑生,我決定去歐洲。因為郭正佩,我想要在巴黎至少待一個月。因為Pinky&Vicky,我決定要用單車旅行。因為阿葳,我要經過朝聖者之路。因為褚士瑩,給了我就這麼出發的勇氣。

之後,你們就會知道甚麼叫做 "就這麼" …….。

November 23, 2010

只是



聽見旋律時,我還是會想起那個冬天…
聽到那遠方的聲音..

荒蕪的園地,再怎樣…也長出了些東西…
崩毀的…埋進了深深的土裡…

" 只不過任憑它生長出來阿~~ " 我說……
" 長得如何,你喜不喜歡,已經不是我會在乎的了… " 我接著說…

只是...聽見這旋律時...總是讓我想起園子裡原本的樣子

October 16, 2010

身份認同

對於是不是台灣人,這個身份認同的問題,我向來沒有興趣參與討論。一是,這樣的問題,答案幾乎是太過清楚而無需爭論;二是,不管是不是,這究竟會讓我們改變多少待人處事的方式?不想與挑起者爭辯,我總是一笑帶過。

然而前一陣子,長居美國的小舅回台。在他最後要回美的一頓飯局中,一些想法真是讓人無法理解。怎麼會是,出於一個年輕,又長居種族大融爐的人呢?

去中國化!台灣如果去掉中國文化,真的還會剩下東西嗎?舉凡食、衣、住、行、育、樂,有哪一樣是完全跟中國無關的呢?嘴巴說去中國化,其實也只是去掉你不喜歡的部份而已,真正綁在你的根、你的養份的部份,你要去掉嗎?舉例來說,台灣所拜的神,有哪幾個是台灣人?關公是三國山西人、孔子是春秋魯國人、媽祖是宋朝福建人、清水祖師是北宋福建安溪人、佛組和觀世音,怎麼樣都不是台灣人吧!(我想是印度人)

台灣的傳統信仰,包含儒、釋、道,是多麼深入台灣的日常生活。節慶、建築、食物、教育、歌仔戲、布袋戲,有多少東西和這些信仰緊緊相繫。把這些去中國化,所有不是台灣的神全去掉,有誰能告訴我台灣文化還剩多少。

令人真的感到不舒服的,是總是要認定我為外省人。我是外省人?這麼精妙的結論究竟是從哪來的?我在台灣土生土長,我的爸媽在台灣土生土長。從小我們的母語是台語,對於台灣的傳統文化,我們也向來沒有任何無法接受的。成年之前,也從來不曾住在台灣以外的地方。這樣,我們的台灣身份究竟有何問題呢?

因為我的爺爺是跟國民黨從大陸來的嗎?

這麼一個單薄的理由!根據老爸曾經說過關於我們家的歷史,是福建安溪縣的旺族,幾百年來經營著茶的生意(安溪是中國的茶鄉)。在大稻埕有著數家商行,陳敏薰似乎是老爸遠房的堂妹。萬華更是在台灣家業的基地,翻開日據時代的戶口名簿,在爺爺上面的好幾代,早已在台北安家立業。

這樣還是外省人嗎?還是就因為爺爺是個大學生,在戰亂的時代加入國軍,再退到台灣,這樣就成了外省人?原因根本就是不爽國民黨吧!那,關我甚麼事呢!

再來看看老媽家的歷史吧!阿祖去世時舉辦過一個很盛大的儀式,其中一項是 "牽孤",也就是把所有的祖先招回來,附在某些人身上。我親眼看到一個個祖先附身在各個人身上,操著難辨的口音,說著我們不瞭解的事。其中一個最老的,是兩百年前來到台灣,也可以說是台灣分支的老祖先。

說老,不就是兩百年!難道這樣不算是外省人嗎?難道一百五十年前,"比較晚" 來台灣的,就算是外省人嗎?那多少年是?多少年不算是?

說到這,難道不覺得荒謬?再來談談一樣被歧視的客家人和原住民吧。事實上客家人比起說著河洛話的閩人,更早來到台灣。把原住民從平地趕走後,佔有著台灣許多資源。之後,閩人也來了,閩客大戰。兇猛的閩人將客家人趕往丘陵地,客家人再把原住民趕到更深處。究竟誰是真正的台灣人、誰是真正的外省人呢?那,不滿客家人的原因是甚麼呢?是因為他們投國民黨比較多票嗎?還是因為他們是所謂的 "非我族類"?

那些沒有被從平地趕走,留下來的客家人,便就地 "閩化",我們稱之為 "福佬客"。全台尤其以雲林、彰化最多,雲林又以崙背、二崙最多。你一定很驚訝吧,就是老媽的家鄉呀!客家人給人的印象是勤儉、刻苦、持家、愛好和平、向心力很強。這些,不就也是 exactly 老媽整個家族,濃濃透露出來的家風嗎?至此發現家族的真正源頭,還要分客家人是外族嗎?

這讓我想起電影 "天使與魔鬼" 裡,Tom Hanks 說的話 - Oh geez, you guys don't even read your own history, do you?

很多事,其實查一下 Wiki 就可以有一些基本概念。客家人

我想起了大學的一個朋友。非常強調自己是台灣人,但是很討厭台語,認為任何跟台語有關的,都很落後。非常愛民進黨、討厭國民黨,談論起政治議題時,很主觀,只有講到馬英九時覺得他還不錯因為至少他很帥。爸媽老家在台南,卻覺得台南很破舊,到處都很老氣,所以每到台南就是KTV唱整天的歌。

這樣真的有比較 "台灣人" 嗎?其他住得比他久、台語比他好、更愛台灣文化的 "外省人" 呢?

被欺壓的原住民,不是被稱為台灣人,而是番仔。被趕走的客家人,被稱為難相處的奧客。全都因為勢強,自己才是正港的台灣人。然後仇視後來的外省人,因為他們勢更強,握有政治主權,能夠分配資源。總而言之,不管如何,自己才是正港的台灣人。總是能夠抓到一些東西,把一些人歸為外族。定義反方,便出現了正方;劃出對面,確認自我立場;以否定別人來肯定自己。

根本就是一種主權正統性的宣示,資源分配權的抗議。而且是種自說自話,硬要別人接受的。

April 16, 2010

開刀

進到手術室時有點緊張, 13歲時, 沒完全麻好就開刀的經驗, 又浮上心頭. 08:00吸了兩口, 瞬間就不醒人事, 14:00模模糊糊聽到聲音, 已在休息室. 很特殊的經驗.

住了一星期的院, 打抗生素, 觀察. 主任說裡面很多肉芽和乳突, 很髒, 所以前後都開了, 也放了引流管. 一票醫生一直來問我會不會痛(似乎因為後面開的規模很大), 我回不會痛, 但心裡擔心後面幾天會很痛.


It's the CT of my brain. The right side is healthy. Normally it's black and the room is empty. See the left side which is actually Right Ear! That's why I went to the hospital last whole year and took the surgery.

出院前一天, 洗了頭. 當天, 才發現原來自己走路搖搖晃晃的. 一時間不太適應. 但終於能夠離開乏悶的病房, 呼吸外面新鮮的空氣, 回家. 身體很虛弱, 但心情是愉快的.

右邊頭顱閉塞的感覺已經舒暢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 是目前右耳聽不到聲音. 自己換了藥, 才發現現原來耳後的開口有五公分之長. 接下來是一星期自己換藥, 服抗生素.

開刀後兩個星期第一次回診, 拆了耳後外面的線, 裡面未拆. 耳道的抗生素綿條拿出一半. 再換一星期藥, 怎知, 耳後傷口下三分之一段, 發炎腫起來了. 滿三週回診, 醫師將發炎那段割開, 消毒, 塞綿布, 吃藥. 兩天後, 重覆動作, 割開再處理. 再兩天後, 再處理一次.

不知覺, 一個月快過去了. 下週仍需回診觀察. 好了再縫起來. 心裡只渴望著, 將這一年半來的折磨做個了斷. 怎知, 歹戲拖棚, 僅我入戲最深. 仍在沒完沒了中.

每一次去醫院, 都是抱著沮喪挫折的心情回來. 這一個月的細心照料, 換來的還是持續的煎熬和無盡的等待. 每每讓自己靜下心來, 卻像是盡壓抑情緒的孩子般, 實地滿是委屈. 一點一滴灌注的水球, 總是有承受不了的時刻.

我只希望, 不要再發炎了, 處理起來好痛; 肉芽清乾淨後, 顱內不要再壓迫到任何神經或腦了; 傷口和耳膜趕快長好, 讓我可以運動游泳坐飛機.

最重要的是, 請再多賜給我右耳一些聽力. 讓我可以辨別聲音上下前後左右的來源; 讓手機響起時我聽得到, 手機沒響時不要好像有聽到; 讓雨聲仍是雨聲, 貓叫, 鳥叫, 大自然的聲音; 讓我還能像從前一樣, 好好聽一首歌, 好好的, 跟你說話....

July 12, 2009

這輩子的女兒

公司裡的同事,很認真地在考慮著要不要去鑽耳洞。並且為沒有耳洞的耳朵,掛不上喜歡的耳環,而感到煩惱不已。

"我還沒有決定下輩子要當男生還是女生阿!" 她委屈地說。

喔!那被美麗耳環吸引而來的目光,那白晰柔滑的頸,那錯失的愛情。

自古到今,全世界男女的的比例應該是接近一半一半吧。比率或許有所波動,但應該也不至於到 2:1 或 1:3。那現世中幾十億的人口,和流動中的靈魂們,應該也有一半,穿了耳洞,確保著未來的男女數目,不至失衡。

google一下 "全世界穿耳洞的人數",找不到答案。但我想假設應該不差,包括大多數為女生,少數為男生。

這件假設再加上 "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便有趣很多。

爸爸上輩子一定沒有穿耳洞,而女兒一定有。
女兒的親生父親只有一個,而上輩子不太可能只有一個情人,這輩子,剩下的情人不知道在哪裡?爸爸的親生女兒可能有一個或數個,也可能沒有,只能確定上輩子沒穿耳洞的情人們,這輩子變成男性而存在於某處。
沒穿耳洞的男女,這輩子如果沒有談戀愛,頂多下輩子沒有女兒罷了。
穿了耳洞的人們,如果下輩子想被順利生為女人的話,不但要確保此生談過戀愛,還要確保自己的情人,無一穿了耳洞。免得大家都成了將成為女性的靈魂,缺少了那該成為父親的。漫流在某處大家沒講好的地方,感嘆著愛情。

放棄追逐愛情的女孩,流著淚,刺穿了耳朵。算是個心灰的畫面嗎?

人口的爆炸,也可以藉著穿不穿耳洞來控制。試想呼籲著世人不要穿耳洞,在下一世男多女少的情況下,女性生育力有限,不但出生人口大幅減少,還因為男生過多而造成的競爭、戰爭,進而達到優生下一代的目的。

看來,應該要來好好想一下要不要穿耳洞了。

July 07, 2009

三十不立 - Generation Undecided

雖然到最後,沒去看台北電影節裡的任何一部片。而其中一部電影的介紹,吸引了我的目光。


初為人父的年輕紀錄片導演突然之間意識到自己完全稱不上「三十而立」,更可怕的是,身邊的朋友幾乎同樣一事無成,他決定帶著攝影機和三個高中死檔,重遊一趟年輕時候常去的北海,藉由這趟旅程來尋找他們集體晚熟的原因…

這群拒絕長大的「小草莓」對他們自己口中所描述的「什麼都不是」的一代,所提出的精闢剖析直是針針見血:因為成長過程中被教導要養成對凡事質疑的能力,導致無法信仰任何真理;因為殷殷企盼的未來充滿太多機會及可能性,太害怕美夢落空,而導致無法下定決心,始終默默等待著什麼會降臨以開啟自己的人生旅程,卻未發現早已糊裡糊塗在路上……

在導演親密的鏡頭下,這部私紀錄片沒有流於自艾自憐,而捕捉到這群有著古怪自信的「窩囊廢」侃侃而談的誠實魅力,一則逗趣卻真實而苦澀的後青春期成長故事,卻也是這個世代共同的迷惘。

我們是三十不立的一代,不想錯過任何的選擇所以懸而未決,我們渴望生活的開展,雖然我們早已置身其中。-艾爾瑪.蘇茨(Elmar SZÜCS)


是這樣嗎?

June 29, 2009

耳疾



我想,我應該要把這次的耳疾給做一次記錄。

去年秋天的第一次trip回來,我決定去做個健康檢查(10/18)。原因也許是持續了好幾個星期的疲勞,而此疲勞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每天不僅無力工作,甚至連日常生活也被嚴重影響到。加上,在某些情況下,覺得右耳裡面有水,有時會干擾聽力。

檢查完,發現身體一堆毛病。右耳是中耳炎。點了幾次的藥水,不太在意,想說過一陣子就好了。緊接著10/28再去trip。沒想到,這整個大錯特錯。

錯到非常遺憾。

在芝加哥之前的行程,大致都還好。但在芝加哥飛往LA時(11/14),出現了異狀。飛機上升時,空氣從胸腔經由耳咽管流出,耳膜啪啪作響。慘的是在飛機下降時,空氣壓力從耳朵灌入。失去壓力調整機能,耳朵痛得要命。在LA時開始感到聽力變不好。之後飛到舊金山再飛到Vegas,症狀依舊,不僅耳朵,連右側的頭都痛到不行。坐飛機痛到怕了,後來寧願從Vegas開車回LA。不得已,在LA去看了急診,很爛的急診。不但讓我等了很久,醫生還很不耐煩地邊吃酸梅邊幫我看。開了dimetapp藥。

從LA飛回紐約,機上痛到右臉都麻痺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應該會在地上打滾,但不太適合。旁邊的女生跟我說,她也很怕坐飛機,耳朵也會很不舒服,叫我多吞水,然後張大嘴做大叫的樣子。水,我已經喝到上了無數次的廁所了,但效果有限。從紐約回台北的機上,索性買個耳塞和口香糖,用力塞住耳朵並且一路嚼著口香糖回到台北。這兩招就真的比較有效。但這趟,耳朵正式堵住,沒有空氣流出,耳朵也聽不清楚,有了耳鳴聲。

11/24 去台大看了第一個醫生。先做聽力測驗。陳醫師幫我做了第一次的鼓膜切開術,是個R1做的,非常痛,沒有抽出甚麼東西,做完我整個頭暈目眩、嘴唇發白、想吐,一副快要休克的樣子。也嚇壞了旁邊所有的人。休息了好久才能走出醫院。醫師初步判斷是急性中耳炎,開了Dex-CTM和Varidase。

12/1 沒啥進展,R2又做了一次鼓膜切開術,很不舒服、頭暈目眩,但也許有上點麻藥,有較好一些,沒有抽出甚麼東西。開了更強的藥Clarinase和Augmentin(據說是最強的抗生素)。

12/8 開了Tarivid Otic Soln, Tinten, Dolcol。

12/11 藥起了效果,做了頭頸部X光。

12/18 血液檢驗、第二次頭頸部X光。

12/25 血液檢驗後,判斷沒有細菌增生。頭側閉塞感依舊,聽力無恢復。

1/6 頭顱電腦斷層。

1/15 換看第二個醫生,林醫師。做了聽力測驗。

1/22 鼓膜切開術,也沒有抽出甚麼東西。不過林醫師技術非常好,不太會痛也不會暈。

2/5 驗血、聽力檢查、胸部X光。

2/12 鼓膜切開術,沒有抽出東西。胸部X光後,判斷沒有肺結核。不再開藥,如未來一個月無改善,要將耳膜打開來看看內部。

3/5 譚醫師。使用鼻咽腔鏡檢查是否為鼻咽癌。否。

3/9 驗血,開藥Tarivid Otic Soln, Dolcol。

3/18 耳膜充血情況已減輕。耳膜已纖維化而變厚,聽力不太會恢復。

5/6 譚醫師仔細看過了電腦斷層,認為不要再吃藥,應提升自身免疫力,如有惡化情況,應考慮開刀。

5/8 榮總蕭醫師。做聽力測驗。

5/15 鼓膜雷射切開術,耳膜已如同石牆一樣厚,打了三次才過去(正常耳膜一次就過去了),依舊沒有抽出甚麼東西。立病名為慢性中耳炎併乳突炎,建議開刀(上網查為乳突鑿開術)。蕭醫師人很好,解釋的很清楚。

6/5 長庚腦神經外科,並無腦腫瘤。

6/12 台大第二次電腦斷層。

6/17 台大許醫師。仍然建議開刀,清除內部積水及肉息乳突。

會做頭頸部X光、胸部肺結核X光、鼻咽腔鏡檢查鼻咽癌是因為聽力檢查的高音部份相對弱。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至於耳炎長期未好,判斷為免疫力過於低落,難以對抗感染。五月中開始正常的作息並依方先生指示,服用六神花。第二次電腦斷層結果,即明顯出現好轉,右側耳內黑色氣室大增。因此面對醫師建議的手術,心中動搖。手術的目的為清除積水及肉息乳突,避免向腦部侵蝕而更惡化,提升聽力。聽力已經醫師確定不會提升,有小風險是會更下降。幾位醫師並不確定內部是否有積水,也就是不確定是否會惡化。五月時還有刺痛感(是徵兆),六月就不太有了。那的確開刀的必要性就降低了。如果正常生活和六神花的確有幫助病情,也許我得試試,並用半年時間觀察。

還在奮鬥中,也還是很無奈...
接下來呢...
(如果長今在就好了..)

June 03, 2009

[轉錄]只因為年輕阿-張曉風

⒈愛--恨

  小說課上,正講著小說,我停下來發問:"愛的反面是什麼!"

  "恨!"

  大約因為對答案很有把握,他們回答得很快而且大聲,神情明亮愉悅,此刻如果教室外面走過一個不懂中國話的老外,隨他猜一百次也猜不出他們唱歌般快樂的聲音竟在說一個"恨"字。

  我環顧教室,心裏浩歎,只因為年輕啊,只因為太年輕啊,我放下書,說:

  "這樣說吧,譬如說你現在正談戀愛,然後呢?就分手了,過了五十年,你七十歲了,有一天,黃昏散步,冤家路窄,你們又碰到一起了,這時候,對方定定的看著你,說:'XXX,我恨你!'

  如果情節是這樣的,那麼,你應該慶倖,居然被別人痛恨了半個世紀,恨也是一種很容易疲倦的情感,要有人恨你五十年也不簡單,怕就怕在當時你走過去說:

  "XXX,還認得我嗎?'

  對方愣愣的呆望著你說:'啊,有點面熟,你貴姓?"

  全班學生都笑起來,大概想像中那場面太滑稽太尷尬吧?

  "所以說,愛的反面不是恨,是漠然。"

  笑罷的學生能聽得進結論嗎?--只因為太年輕啊,愛和恨是那麼容易說得清楚的一個字嗎?

⒉受創

  來採訪的學生在客廳沙發上坐成一排,其中一個發問道:

  "讀你的作品,發現你的情感很細緻,並且說是在關懷,但是關懷就容易受傷,對不對?那怎麼辦呢?"

  我看了她一眼,多年輕的額,多年輕的頰啊,有些問題,如果要問,就該去問歲月,問我,我能回答什麼呢?但她的明眸定定的望著我,我忽然笑起來,幾乎有點促狹的口氣。

  "受傷,這種事是有的--但是你要保持一個完完整整不受傷的自己做什麼用呢?你非要把你自己保衛得好好的不可嗎?"

  她驚訝的望著我,一時也答不上話。

  人生世上,一顆心從擦傷、灼傷、凍傷、撞傷、壓傷、扭傷,乃至到內傷,那能一點傷害都不受呢?如果關懷和愛就必須包括受傷,那麼就不要完整,只要撕裂,基督不同于世人的,豈不正在那雙釘痕宛在的受傷手掌嗎?

  小女孩啊,只因年輕,只因一身光燦晶潤的肌膚太完整,你就捨不得碰碰撞撞就害怕受創嗎!

⒊經濟學的旁聽生

  "什麼是經濟學呢?"他站在講臺上,戴眼鏡,灰西裝,聲音平靜,典型的中年。

  台下坐的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而我,是置身在這二百人大教室裏偷偷旁聽的一個學者。

  從一開學我就昂奮起來,因為在課表上看見要開一門《社會科學概論》的課程,包括四位教授來設"政治""法律""經濟""人類學"四個講座。想起可以重新做學生,去聽一門門對我而言嶄新的知識,那份喜悅真是掩不住藏不嚴,一個人坐在研究室裏都忍不住要輕輕的笑起來。

  "經濟學就是把'有限資源'做'最適當的安排',以得到'最好的效果'。"

  台下的學生沙沙的抄著筆記。

  "經濟學為什麼發生呢?因為資源'稀少',不單物質'稀少',時間也'稀少',--而'稀少'又是為什麼?因為,相對於'欲望',一切就顯得'稀少'了……"

  原來是想在四門課裏跳過經濟學不聽的,因為覺得討論物質的東西大概無甚可觀,沒想到一走進教室來竟聽到這一番解釋。

  "你以為什麼是經濟學呢?一個學生要考試,時間不夠了,書該怎麼念,這就叫經濟學啊!"

  我愣在那裏反復想著他那句"為什麼有經濟學--因為稀少--為什麼稀少,因為"欲望"而麻顫驚動,如同山間頑崖愚壁偶聞大師說法,不免震動到石骨土髓格格作響的程度。原來整場生命也可作經濟學來看,生命也是如此短小稀少啊!而人的不幸卻在於那顆永遠渴切不止的有所索求,有所躍動.有所未足的心,為什麼是這樣的呢?為什麼竟是這樣的呢?我癡坐著,任淚下如麻不敢去動它,不敢讓身旁年輕的助教看到,不敢讓大一年輕的孩子看到。奇怪,為什麼他們都不流淚呢?只因為年輕嗎?因年輕就看不出生命如果像戲,也只能像一場短短的獨幕劇嗎?"朝如青絲暮成雪",乍起乍落的一朝一暮間又何嘗真有少年與壯年之分?"急把盞,夜闌燈滅",匆匆如赴一場喧嘩夜宴的人生,又豈有早到晚到早走晚走的分別?然而他們不悲傷,他們在低頭記筆記。聽經濟學聽到哭起來,這話如果是別人講給我聽,我大概會大笑,笑人家的濫情,可是……。

  "所以,"經濟學教授又說話了,"有位文學家卡萊亞這樣形容:經濟學是門'憂鬱的科學'……"

  我疑惑起來,這教授到底是因有心而前來說法的長者,還是以無心來渡脫的異人?至於滿堂的學生正襟危坐是因歲月尚早,早如揭衣初涉水的淺溪,所以才凝然無動嗎?為什麼五月山桅子的香馥裏,獨獨旁聽經濟學的我為這被一語道破的短促而多欲的一生而又驚又痛淚如雨下呢?

⒋如果作者是花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詩選的課上,我把句子寫在黑板上,問學生:

  "這句子寫得好不好?"

  "好!"

  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像真心的,大概在強說愁的年齡,很容易被這樣工整、俏皮而又悵惘的句子所感動吧?

  "這是詩句,寫得比較文雅,其實有一首新疆民謠,意思也跟它差不多,卻比較通俗,你們知道那歌辭是怎麼說的?"

  他們反應靈敏,立刻爭先恐後的叫出來:

  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
  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美麗小鳥飛去不回頭,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那性格活潑的乾脆就唱起來了。

  "這兩種句子從感性上來說,都是好句子,但從邏輯上來看,卻有不合理的地方--當然,文學表現不一定要合邏輯,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看得出來問題在哪里?"

  他們面面相覷,又認真的反復念誦句子,卻沒有一個人答得上來。我等著他們,等滿堂紅潤而聰明的臉,卻終於放棄了,只因太年輕啊,有些悲涼是不容易覺察的。

  "你知道為什麼說'花相似'嗎?是因為陌生,因為我們不懂花,正好像一百年前,我們中國是很少看到外國人,所以在我們看起來,他們全是一個樣子,而現在呢,我們看多了,才知道洋人和洋人大有差別,就算都是美國人,有的人也有本領一眼看出住紐約、三藩市和南方小城的不同。我們看去年的花和今年的花一樣,是因為我們不是花,不曾去認識花,體察花,如果我們不是人,是花,我們會說:

  '看啊,校園裏每一年都有全新的新鮮人的面孔,可是我們花卻一年老似'一年了。

  同樣的,新疆歌謠裏的小鳥雖一去不回,太陽和花其實也是一去不回的,太陽有知,太陽也要說:

  '我們今天早晨升起來的時候,已經比昨天疲軟蒼老了,奇怪,人類卻一代一代永遠有年輕的面孔……'

  我們是人,所以感覺到人事的滄桑變化,其實,人世間何物沒有生老病死,只因我們是人,說起話來就只能看到人的痛,你們猜,那句詩的作者如果是花,花會怎麼寫呢?"
  "年年歲歲人相似,歲歲年年花不同。"他們齊聲回答。

  他們其實並不笨,不,他們甚至可以說是聰明,可是,剛才他們為什麼全不懂呢?只因為年輕,只因為對宇宙間生命共有的枯榮代謝的悲傷有所不知啊!

⒌高倍數顯微鏡

  他是一個生物系的老教授,外國人,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退休了。

  "小時候,父親是醫生,他看病,我就站在他旁邊,他說:'孩子,你過來,這是哪一塊骨頭?'我就立刻說出名字來……"

  我喜歡聽老年人說自己幼小時候的事,人到老年還不能忘的記憶,大約有點像太湖底下撈起的石頭,是洗淨塵泥後的硬瘦剔透,上面附著一生歲月所沖積洗刷出的浪痕。

  這人大概註定要當生物學家的。

  "少年時候,喜歡看顯微鏡,因為那裏面有一片神奇隱密的世界,但是看到最細微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了,心裏不免想,趕快做出高倍數的新式顯微鏡吧,讓我看得更清楚,讓我對細枝未節瞭解得更透澈,這樣,我就會對生命的原質明白得更多,我的疑難就會消失……""後來呢?"

  "後來,果然顯微鏡愈做愈好,我們能看清楚的東西,愈來愈多,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並沒有成為我自己所預期的'更明白生命真相的人',糟糕的是比以前更不明白了,以前的顯微倍數不夠,有些東西根本沒發現,所以不知道那裏隱藏了另一段秘密,但現在,我看得愈細,知道的愈多,愈不明白了,原來在奧秘的後面還連著另一串奧秘……"

  我看著他清臒漸消的頰和清灼明亮的眼睛,知道他是終於"認了",半世紀以前,那意氣風發的少年以為只要一架高倍數的顯微鏡,生命的秘密便迎刃可解,什麼使他敢生出那番狂想呢?只因為年輕吧?只因為年輕吧?而退休後,在校園的行道樹下看花開花謝的他終於低眉而笑,以近乎撒賴的口氣說:

  "沒有辦法啊,高倍數的顯微鏡也沒有辦法啊,在你想盡辦法以為可以看到更多東西的時候,生命總還留下一段奧秘,是你想不通猜不透的……"

⒍浪擲

  開學的時候,我要他們把自己形容一下,因為我是他們的導師,想多知道他們一點。
  大一的孩子,新從成功嶺下來,從某一點上看來,也只像高四罷了,他們倒是很合作,一個一個把自己盡其所能的描述了一番。

  等他們說完了,我忽然覺得驚訝不可置信,他們中間照我來看分成兩類,有一類說"我從前愛玩,不太用功,從現在起,我想要好好讀點書",另一類說:"我從前就只知道讀書,從現在起我要好好參加些社團,或者去郊遊。"

  奇怪的是,兩者都有輕微的追悔和遺憾。

  我於是想起一段三十多年前的舊事,那時流行一首電影插曲(大約是叫《漁光曲》吧),阿姨舅舅都熱心播唱,我雖小,聽到"月兒彎彎照九州"覺得是可以同意的,卻對其中另一句大為疑惑。

  "舅舅,為什麼要唱'小妹妹青春水裏流(或"丟"?不記得了)'呢?"

  "因為她是漁家女嘛,漁家女打魚不能上學,當然就浪費青春啦!"

  我當時只知道自己心裏立刻不服氣起來,但因年紀太小,不會說理由,不知怎麼吵,只好不說話,但心中那股不服倒也可怕,可以埋藏三十多年。

  等讀中學聽到"春色惱人",又不死心的去問,春天這麼好,為什麼反而好到令人生惱,別人也答不上來,那討厭的甚至眨眨狎邪的眼光,暗示春天給人的惱和"性"有關。但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一定另有一個道理,那道理我隱約知道,卻說不出來。

  更大以後,讀《浮士德》,那些埋藏許久的問句都匯攏過來,我隱隱知道那裏有番解釋了。

  年老的浮士德,坐對滿屋子自己做了一生的學問,在典籍冊頁的陰影中他乍乍瞥見窗外的四月,歌聲傳來,是慶祝復活節的喧嘩隊伍。那一霎間,他懊悔了,他覺得自己的一生都拋擲了,他以為只要再讓他年輕一次,一切都會改觀。中國元雜劇裏老旦上場照例都要說一句"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說得淡然而確定,也不知看戲的人驚不驚動),而浮士德卻以靈魂押注,換來第二度的少年以及因少年才"可能擁有的種種可能"。可憐的浮士德,學究天人,卻不知道生命是一樁太好的東西,好到你無論選擇什麼方式度過,都像是一種浪費。

  生命有如一枚神話世界裏的珍珠,出於砂礫,歸於砂礫,晶光瑩潤的只是中間這一段短短的幻象啊!然而,使我們顛之倒之甘之苦之的不正是這短短的一段嗎?珍珠和生命還有另一個類同之處,那就是你傾家蕩產去買一粒珍珠是可以的,但反過來你要拿珍珠換衣換食卻是荒廖的,就連鑲成珠墜掛在美人胸前也是無奈的,無非使兩者合作一場"慢動作的人老珠黃"罷了。珍珠只是它圓燦含彩的自己,你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它,你只能歡喜或喟然--因為你及時趕上了它出於砂礫且必然還原為砂礫之間的這一段燦然。

  而浮士德不知道--或者執意不知道,他要的是另一次"可能",像一個不知是由於技術不好或是運氣不好的賭徒,總以為只要再讓他玩一盤,他准能翻本。三十多年前想跟舅舅辯的一句話我現在終於懂得該怎麼說了,打漁的女子如果算是浪擲青春的話,挑柴的女子豈不也是嗎?讀書的名義雖好聽,而令人眼目為之昏耗,脊骨為之佝僂,還不該算是青春的虛擲嗎?此外,一場刻骨的愛情就不算煙雲過眼嗎?一番功名利祿就不算滾滾塵埃嗎?不是啊,青春太好,好到你無論怎麼過都覺浪擲,回頭一看,都要生悔。

  "春色惱人"那句話現在也懂了,世上的事最不怕的應該就是"兵來有將可擋,水來以土能掩",只要有對策就不怕對方出招。怕就怕在一個人正小小心心的和現實生活鬥陣,打成平手之際,忽然陣外冒出一個叫宇宙大化的對手,他斜裏殺出一記叫"春天"的絕招,身為人類的我們真是措手不及。對著排天倒海而來的桃紅柳綠,對著蝕骨的花香,奪魂的陽光,生命的豪奢絕豔怎能不令我們張惶無措,當此之際,真是不做什麼既要懊悔--做了什麼也要懊悔。春色之叫人氣惱跺腳,就是氣在我們無招以對啊!

  回頭來想我導師班上的學生,聰明穎悟,卻不免一半為自己的用功後悔,一半為自己的愛玩後悔--只因太年輕啊,只因年輕啊,以為只要換一個方式,一切就扭轉過來而無憾了。孩子們,不是啊,真的不是這樣的!生命太完美,青春太完美,甚至連一場匆匆的春天都太完美,完美到像喜慶節日裏一個孩子手上的氣球,飛了會哭,破了會哭,就連一日日空癟下去也是要令人哀哭的啊!

  所以,年輕的孩子,連這個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也看不出來嗎?生命是一個大債主,我們怎麼混都是他的積欠戶,既然如此,乾脆寬下心來,來個"債多不愁"吧!既然青春是一場"無論做什麼都覺是浪擲"的憾意,何不反過來想想,那麼,也幾乎等於"無論誠懇的做了什麼都不必言悔",因為你或讀書或玩,或作戰,或打漁,恰恰好就是另一個人歎氣說他遺憾沒做成的。

March 04, 2009

李小龍用雙截棍打乒乓球

這...不是真的吧....

落進野溪溫泉的淚..

李曼君哭了..

哭是小事情,不忍心的是看到這麼傷心的一面。
當然,每個人都會有傷心的時候。我的不忍心,只是顯示了我被牽動的情緒以及無法客觀的立場。

我記得
妳在總督前說想試試看..
妳熱血的履歷表和信,感動了那些人,並帶來期待..
我請妳吃的第一頓飯..(好像也只有那一頓)
這一年來你也經歷了這些變化..
你enjoy這個環境..和身邊的人事物...
這些妳的朋友...
還有妳的嘗試..和掙扎...

而...
對你的要求..有沒有做到..
對於要求..彼此共識是否一樣..
對於未來..彼此有沒有期待..
不是我帶你的..我不清楚..立場也無法客觀..
只能相信同是夥伴的判斷..並提供一些意見..如此而已..

現在只能說
如同分手一樣...
很難說清誰對誰錯..
是好事是壞事..不知道..
未來會怨懟會感謝也不知道..
通常難以回頭..哭過後..也是擦乾眼淚往前走..
老話一句就是..上帝為你關了一扇窗..也為你開了另一扇窗..
沒有絕對..也沒有定論..

所以..為了熱血人生..還是請妳加油..

還有..
野溪溫泉不要再獨享了..
給我交出來..

March 01, 2009

Steve Jobs 對史丹佛大學畢業生的演講

Steve Jobs說,你得找出你愛的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以下是蘋果電腦公司與Pixar動畫製作室執行長Steve Jobs在2005年六月12日對全體史丹佛大學畢業生的演講內容。

今天,有榮幸來到各位從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畢業的畢業典禮上。我從來沒從大學畢業。說實話,這是我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刻。今天,我只說三個故事,不談大道理,三個故事就好。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人生中的點點滴滴怎麼串連在一起。

我在里德學院(Reed college)待了六個月就辦休學了。到我退學前,一共休學了十八個月。那麼,我為什麼休學?

這得從我出生前講起。我的親生母親當時是個研究生,年輕未婚媽媽,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她強烈覺得應該讓有大學畢業的人收養我,所以我出生時,她就準備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但是這對夫妻到了最後一刻反悔了,他們想收養女孩。所以在等待收養名單上的一對夫妻,我的養父母,在一天半夜裡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你們要認養他嗎?」而他們的回答是「當然要」。後來,我的生母發現,我現在的媽媽從來沒有大學畢業,我現在的爸爸則連高中畢業也沒有。她拒絕在認養文件上做最後簽字。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同意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她才軟化態度。

十七年後,我上大學了。但是當時我無知選了一所學費幾乎跟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我那工人階級的父母所有積蓄都花在我的學費上。六個月後,我看不出唸這個書的價值何在。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唸大學能對我有什麼幫助,而且我為了唸這個書,花光了我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休學,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當時這個決定看來相當可怕,可是現在看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當我休學之後,我再也不用上我沒興趣的必修課,把時間拿去聽那些我有興趣的課。

這一點也不浪漫。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裡的地板上,靠著回收可樂空罐的五先令退費買吃的,每個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繞過大半個鎮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神廟吃頓好料。我喜歡Hare Krishna神廟的好料。追尋我的好奇與直覺,我所駐足的大部分事物,後來看來都成了無價之寶。舉例來說:

當時里德學院有著大概是全國最好的書法指導。在整個校園內的每一張海報上,每個抽屜的標籤上,都是美麗的手寫字。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照正常選課程序來,所以我跑去學書法。我學了serif與san serif字體,學到在不同字母組合間變更字間距,學到活版印刷偉大的地方。書法的美好、歷史感與藝術感是科學所無法捕捉的,我覺得那很迷人。

我沒預期過學的這些東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麼實際作用,不過十年後,當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時,我想起了當時所學的東西,所以把這些東西都設計進了麥金塔裡,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東西的電腦。如果我沒沉溺於那樣一門課裡,麥金塔可能就不會有多重字體跟變間距字體了。又因為Windows抄襲了麥金塔的使用方式,如果當年我沒這樣做,大概世界上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這些東西,印不出現在我們看到的漂亮的字來了。當然,當我還在大學裡時,不可能把這些點點滴滴預先串在一起,但是這在十年後回顧,就顯得非常清楚。

我再說一次,你不能預先把點點滴滴串在一起;唯有未來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所以你得相信,你現在所體會的東西,將來多少會連接在一塊。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業力。這種作法從來沒讓我失望,也讓我的人生整個不同起來。

我的第二個故事,有關愛與失去。

我好運-年輕時就發現自己愛做什麼事。我二十歲時,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媽的車庫裡開始了蘋果電腦的事業。我們拼命工作,蘋果電腦在十年間從一間車庫裡的兩個小夥子擴展成了一家員工超過四千人、市價二十億美金的公司,在那之前一年推出了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而我才剛邁入人生的第三十個年頭,然後被炒魷魚。要怎麼讓自己創辦的公司炒自己魷魚?好吧,當蘋果電腦成長後,我請了一個我以為他在經營公司上很有才幹的傢伙來,他在頭幾年也確實幹得不錯。可是我們對未來的願景不同,最後只好分道揚鑣,董事會站在他那邊,炒了我魷魚,公開把我請了出去。曾經是我整個成年生活重心的東西不見了,令我不知所措。

有幾個月,我實在不知道要幹什麼好。我覺得我令企業界的前輩們失望-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接力棒弄丟了。我見了創辦HP的David Packard跟創辦Intel的Bob Noyce,跟他們說我很抱歉把事情搞砸得很厲害了。我成了公眾的非常負面示範,我甚至想要離開矽谷。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喜愛著我做過的事情,在蘋果的日子經歷的事件沒有絲毫改變我愛做的事。我被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愛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決定從頭來過。

當時我沒發現,但是現在看來,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讓我自由進入這輩子最有創意的年代。

接下來五年,我開了一家叫做 NeXT的公司,又開一家叫做Pixar的公司,也跟後來的老婆談起了戀愛。Pixar接著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製作公司。然後,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我回到了蘋果,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了蘋果電腦後來復興的核心。我也有了個美妙的家庭。

我很確定,如果當年蘋果電腦沒開除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帖藥很苦口,可是我想蘋果電腦這個病人需要這帖藥。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讓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你得找出你愛的,工作上是如此,對情人也是如此。你的工作將填滿你的一大塊人生,唯一獲得真正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關係,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頓。

我的第三個故事,關於死亡。

當我十七歲時,我讀到一則格言,好像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這對我影響深遠,在過去33年裡,我每天早上都會照鏡子,自問:「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後一日,我今天要幹些什麼?」每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變革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下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工具。因為幾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名譽、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都消失了,只有最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自己有東西要失去了的陷阱裡最好的方法。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什麼道理不順心而為。

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上七點半作斷層掃描,在胰臟清楚出現一個腫瘤,我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生告訴我,那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我大概活不到三到六個月了。醫生建議我回家,好好跟親人們聚一聚,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建議。那代表你得試著在幾個月內把你將來十年想跟小孩講的話講完。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會盡量輕鬆。那代表你得跟人說再見了。

我整天想著那個診斷結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從胃進腸子,插了根針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場。她後來跟我說,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之前死亡只是抽象概念時要更肯定告訴你們下面這些:

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但是死亡是我們共有的目的地,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因為死亡簡直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變化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留下空間。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不要被信條所惑-盲從信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跟隨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輕時,有本神奇的雜誌叫做 Whole Earth Catalog,當年我們很迷這本雜誌。那是一位住在離這不遠的Menlo Park的Stewart Brand發行的,他把雜誌辦得很有詩意。那是1960年代末期,個人電腦跟桌上出版還沒發明,所有內容都是打字機、剪刀跟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雜誌內容有點像印在紙上的Google,在Google出現之前35年就有了:理想化,充滿新奇工具與神奇的註記。

Stewart跟他的出版團隊出了好幾期Whole Earth Catalog,然後出了停刊號。當時是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停刊號的封底,有張早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你去爬山時會經過的鄉間小路。在照片下有行小字: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那是他們親筆寫下的告別訊息,我總是以此自許。當你們畢業,展開新生活,我也以此期許你們。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非常謝謝大家。

February 28, 2009

29歲的船長補到魚

今天

是的..就是今天

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船長..威武昂揚的船長...出海旅行...
補到了一隻魚

29年來的第一隻魚

差一點就要過悲慘的30歲的補不到魚的生日的前那一年
終於捕到了一隻魚

然後
一口氣就將這魚吃掉了

太嚇人

February 22, 2009

星期天,金黃色的小步舞曲。

不到九點就起床了。

看來潛意識和身體真的都下定決心,聯手拉著我開始做些改變。那之後,我並沒有堅持再要媽媽實現她的承諾,並樂在其中地發展得來的理所當然的自由。

窗外灑下金黃色的陽光。刷牙洗臉後,坐在沙發上,讀著村上的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邊吃著水果。

不管旅行到甚麼地方,我都會想念著坐在家裡沙發上,外頭灑進溫煦陽光的時光。不管是讀著書、聽著音樂。打掃完、剪起指甲。還是打完球洗好澡,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都是無可取代的小確幸。

村上的書激起我身體的動能,缺水中的運動細胞蠢蠢欲動。算是身為運動員的我,對於現階段的姿態感到無地自容。對於該照顧好的運動細胞,更是過意不去到一個不可以。心裡決定,說甚麼也要以11月的紐約馬拉松為目標,或是某處某時的鐵人三項,開始好好的鍛鍊自己。這是早就應該對自己好好交待的事。

吃完了整碗的水果,看完了書。上到陽台去做做伸展操並曬曬太陽。並嚮往著對面大樓的落地窗好景色。想試著看清桌上的早餐和拿著飲料的女子。似乎是個很舒服的家。而我猜我並沒有遇過這一家人。

下來後,回去睡個覺到兩點。畢竟才睡不到五個小時。

起床後,決定好好出去走走。套上輕便的外衣,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包。點著輕快的舞曲下了樓。
走到植物園門口,前面走著一對情侶。女生穿著超短的裙子。黑色超短的裙子中的下三分之一是半透明的。是件相當引人注目的裙子。這大概讓我注目了一分半鐘後,我開始注意起旁邊路人的反應。送外賣的小弟,從眼神接觸到裙子開始,頭部的轉速準確地對應著女生移動的速度。如同鐘錶般的準確。昂揚的臉和燈塔般瞪大的眼睛,不捨地送著搖逸的群擺出海。望妳早歸。

植物園裡小男孩和小女孩沒反應。很天真。媽媽阿姨,看不出來是沒反應還是不願去看。經過一群菲傭前面,指指點點並吃吃地笑。相對應被照顧老人的木然無反應。最後是一個帶著小女兒的中年男子。眼神緊鎖著擦身而過的裙子,頭卻正正的面對前方不為所動。我笑著,因為他的老婆在後面。

歷史博物館展著絲路。全票250元。似乎該找一天來看。

繞了南昌街一圈,找不到想吃的甜不辣後,信步走向中正紀念堂。學生們,練著舞、武術、啦啦隊表演。廣場上,晚上要表演的國光歌劇團正在彩排。對於晚上的歌仔戲,我的興趣並不大。但可惜錯過了昨晚的街舞表演和前晚的電玩演奏會,我想應該都是有趣的。很久沒到中正紀念堂了,這裡充滿高中清新和青澀的記憶。再也沒有送舊了,再也不會有一群人跳著土風舞,昨日清脆的笑聲和打鬧聲也再也聽不到了。一切都變得很遠很遠,遙不可及。坐在階梯上吹著風。感覺無限的寂寞與失落。視線模糊的我,離那些青春時光已經好遠好遠了。

感覺被錯置於中正紀念堂的我,格格不入。如同走到29歲的現在,每天過著被錯置的生活。我應該是在某處做著某些閃耀得不得了的事。那事如同過去會被永遠的懷念,如同未來會被狂熱的期待。然而,那應該發生在現在當下的事情,卻如同過去已熄滅的第一次燦爛煙火,再也不出現。如同被丟進未來深海的光亮,任憑我如何奮力向下游,掙扎而終究沉浮在莫名的目標和瑣事中。

回走時,在佳悌家的樓下,遇見了佳悌的妹妹。嚴格來說,是看到了佳悌的妹妹正在收拾狗狗剛剛拉出來的大便。從旁邊經過,距離20公分。本來想打聲招呼(雖然不見得認得我)。但對一位正在收拾狗大便之不確定記不記得我的女孩打招呼,女孩的心裡可能會陷入是不是該把正在拿大便的手套脫掉握個手,還是索性趕快拿完拉大便並直接用手套握個手,並考慮著要站起來握或是索性蹲著握的困窘。我決定還是就算了。反正不知道她記不記得我(搞不好根本不是佳悌的妹妹)。

這景象突然讓我想起高二有一天,在公車上,看見佳悌匆忙地去上課的早晨。

走進了金石堂看了兩本書。第一本是"31歲又怎樣",日本女作家。花了30分鐘看了前三分之一,3分鐘看完後三分之二。總之就是一些日本女性大學畢業,工作到31歲,陷入一些奇妙的狀況,作出一些奇妙的反應。像有可靠的婚姻,卻需要偷情。像反抗著無聊的工作和家長的要求,索性睡在車上。像陷入追尋性愛的麻煩而無可自拔。之後,大致地看完大前研一的姐姐,對大前的描述與記事。

天黑了,從早上便渴望著喝杯咖啡。好久沒喝杯好咖啡了。記憶中的好咖啡,在書毅家、Sophia泡的、在季風實驗室。在法國和葡萄牙的令人難忘。想的不得了。只能到旁邊的Starbucks,帶走一杯咖啡,乘著夜風回家。

走在植物園的夜裡,突然很想和一個人並肩走著聊天。詩宏去了澳洲養金鋼狼了。書毅莫名地很難連絡然後忘了多久沒見了。佳悌則遠在紐約。在Hudson River旁散步的美好一日,也都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對照一下)

而,只是一個星期天。金黃溫煦的一天。

右耳的旋律

不到九點就起床了。

潛意識和身體都下定決心,要聯手反抗現在的生活。即便是昨晚快五點才睡。

小時候有一次。媽媽答應要帶我們去中正紀念堂玩。臨到出發時,卻一副沒這回事整個忘掉樣。任我在旁邊如何擺臭臉,小眼瞪大眼。忘記了就是徹底忘記了,忘得絲毫不留痕跡。媽媽抱著遺忘,我抱著悶氣。一同寫下了以後我要自己去找樂子,並更加不聽媽媽使喚的序曲。

這序曲,報應到如今衰退30公分的彈力、模糊不清的視力、以及只剩一半聽力的右耳。走在熟悉的街上焉搖搖晃晃的,爬些樓梯氣喘呼呼,並看不清該看清的遠方景色。

序曲開始後就不知休止符該下在哪。一年不在家的日子跟媽媽說的話,屈指可數。換洗衣物拿了,包包背著,隨時都是在離開。已經習慣的旋律,聽不到段落,不停地繼續流動下去。

雖然我沒說過要好好照顧你。雖然我也不是故意視而不見。但如同媽媽一旦讓孩子感覺到要帶他出去玩的心情,說甚麼就是要準時交付。我知道,年歲增加了,你就是覺得我應該要好好照顧你。該好好吃飯、好好運動、作息正常、多喝水、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就是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你就是已經讓我輸了好幾場球又連卡在球框上的球都撥不下來了。我還是依舊快天亮才睡,中午過後起床,一天只吃一餐,不運動又少喝水。

我抱著忽略,你抱著脂肪過多的肝和囊腫中的結石腎,開始舞起絢麗的序曲。你替我的世界一抹過去不曾有的色彩。應是印象派中,我不該認同的佳作。甚而,你背起我右耳50%的聽力出走。到了今天,我還是不知道你們甚麼時候要回來。

你是想要我哭嗎?可是我媽除了無奈外並沒有哭唷!那如果明天起我好好的生活,我們之間的緊繃的關係會改變嗎?還是,如果我向媽媽說對不起,你會把我右耳的聽力還來嗎?

January 10, 2009

第三次尾牙

第一次尾牙..大家去一家有袋鼠肉吃到飽的店..下班後大家隨性的過去..將近20個人擠著小小的長桌..吃完後去錢櫃唱歌..發紅包時還嚇一跳(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覺得雖然很簡單..但是好溫馨.很凝聚..也很深刻..(Brook還在)

第二次尾牙..40人..去了信義誠品吃了家很貴的餐廳..之後一些人也去唱歌..其實那次沒甚麼感覺...

第三次尾牙..將近百人了..大家打扮的很狂野..很多人玩得很 High ..酒也喝不少..其實我對這樣的場合感到不太自在..

不過公司從小小十多人..一路走來真的很辛苦..如今成長到將近百人..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我很幸運..可以加入這團隊...

到明年尾牙前...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August 22, 2008

方向在哪

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了..

每天..覺得好疲憊..然後覺得自己甚麼事也沒做
自己都不認識現在的自己了..失去了生活的熱情..不知道方向在哪裡

好像在做一些漫無邊際的事
任性..脾氣越來越不好

找回的自己又失去
永遠無法具體的表達出自己想要的
好勝卻無能於勝任
想要誠實的面對自己卻懦弱的掩飾

我還像是個孩子般的連自己都搞不定
我還是個孩子

然後..脾氣越來越不好..越來越任性
越來越看不清

只想要讓自己精疲力盡後...倒下來甚麼也不管

甚麼都不要管

July 13, 2008

..

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腦中閃過一絲一絲的念頭...留不住..消逝無縱

夏夜裡..覺得冷...身上起了些雞皮疙瘩...

覺得自己猶如走進五里霧中..
伸手不見五指..
回頭不見來人...

驚呼是多餘....
多餘了..

我在原地腐朽..

我無能為力..

April 21, 2008

軟弱

是不是

因為我有想要守護而害怕失去的東西..
所以..要更堅強起來..而感覺軟弱..
那麼堅強起來的基礎..就是根本上的軟弱..

無欲則剛。
在我沒有擁有任何東西..我並不害怕失去..
我也很明白..我不需要害怕甚麼..
那個"甚麼"根本不存在
在歐洲的單車旅行..我清澈的感覺到

"無懼"

怎麼會..
害怕...無助...孤單...
變的更敏感
軟弱的情緒...一波波拍上心頭...

我不要..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March 11, 2008

桃花庵歌

桃花庵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月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別人笑我忒瘋顛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唐寅

March 04, 2008

The Peaceful Warrior

昨天和Patty去看了二輪片-投名狀、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The Peaceful Warrior)。

投名狀就不說了。我倒是很喜歡The Peaceful Warrior。
也許是真的很投水瓶座知性的胃。其中有一段,他教導著年輕人學著放下雜思,放下過去和未來。用心感受當下。幾乎,全世界都變得緩慢而可清楚察覺了。

我完全認同。甚至,我體驗過。
在歐洲單車旅行中,巴黎前的十多天,每天我學到一件旅行的事。每天一件,不多,但充份的學習到。之後在巴黎住了一個月,我漫遊著。巴黎之後的一個月,我真真確確的流浪著。漸漸地,我覺得全身都活了起來。似乎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可以開口說話有生命似的。身上所有的細胞都在呼吸著,它們都活著。

只是怎麼回來後,這麼這麼多我學到的東西。好像慢慢又不知被淹沒到哪裡去了。

我得把它們再溫習一次。那些我找到的,旅行的珍珠。

January 26, 2008

要快樂些~

半夜..

我疲倦的睡不著..
登出Skype, MSN, 關掉手機。冷冷的天氣,外面下著雨。

一個月來的忙碌,記不起昨天做些甚麼,記不起週末的活動。
我不喜歡這樣。

然後突然發現,生日到了。

December 22, 2007

在回家的路上

並非我沒有感覺,只是我知道一旦宣洩便一發不可收拾。
也只是保護著自己,所以其實我也是個膽小鬼。

回家的時候很難過。我想起小時候有多麼地期待耶誕節。
每過了耶誕夜,枕頭底下便會多出一個小禮物。而小時候的我,是多麼地相信耶誕老公公的存在。
對於這樣的期待,再怎麼不乖的我,每到了接近耶誕節,也整個變得乖的不得了。
就深怕一個不小心,就不討耶誕老公公的喜歡,然後禮物就不見了。
大概是..真的真的很乖。我一直都拿得到禮物,那隔日早上的大驚喜,足夠開心幸福一整年。
直到姐姐跟我說,其實是爸爸放的。這個氣,我現在還消不掉。

又想起了,小時候被媽媽丟在市場肉攤的事。我被媽媽嚇唬著要把我賣給麵攤老闆而怕得立定不動。
媽媽漸漸遠去燦爛的笑容,直到我快看不見時,放聲大哭了出來。
直到現在,我還好清楚好清楚那難過的感覺。然後媽媽又用燦爛的笑容把我帶回去。

難過的又其實是,即便是長大到現在的我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精力在爸媽身上。
很早很早很早就獨力自主的我,除了不想被管還是不想被管。
而我的不想被管實在是有如人間蒸發一樣。自由純粹。
而我,往前走,往前跑,試著越跑越快。我想飛起來。
我想飛離地面,到天空,到藍天上面的藍天,直到再也看不見一切,或看見一切。

而我驚覺,當我吃喝玩樂,冒險旅行,唱歌玩耍。平衡現實與夢想,掙扎青春與成長。
我的爸爸,每天騎著腳踏車來回工廠與家。獨自一個人,安靜的生活。
我的媽媽,每天窩在房間,注視著小盒王國裡的世界。孤單的生活。
在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養我帶我,注視著我,讓我玩耍。
我長大了,走遠了,怎麼沒有想想爸爸媽媽是不是也希望你多陪陪他們。讓他們看看他們孩子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都變了,你還想給他們看甚麼?

再等一會兒,再等一陣子。妳究竟在等甚麼。有甚麼好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