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illet 12, 2009

這輩子的女兒



公司裡的同事,很認真地在考慮著要不要去鑽耳洞。並且為沒有耳洞的耳朵,掛不上喜歡的耳環,而感到煩惱不已。

"我還沒有決定下輩子要當男生還是女生阿!" 她委屈地說。

喔!那被美麗耳環吸引而來的目光,那白晰柔滑的頸,那錯失的愛情。

自古到今,全世界男女的的比例應該是接近一半一半吧。比率或許有所波動,但應該也不至於到 2:1 或 1:3。那現世中幾十億的人口,和流動中的靈魂們,應該也有一半,穿了耳洞,確保著未來的男女數目,不至失衡。

google一下 "全世界穿耳洞的人數",找不到答案。但我想假設應該不差,包括大多數為女生,少數為男生。

這件假設再加上 "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便有趣很多。

爸爸上輩子一定沒有穿耳洞,而女兒一定有。
女兒的親生父親只有一個,而上輩子不太可能只有一個情人,這輩子,剩下的情人不知道在哪裡?爸爸的親生女兒可能有一個或數個,也可能沒有,只能確定上輩子沒穿耳洞的情人們,這輩子變成男性而存在於某處。
沒穿耳洞的男女,這輩子如果沒有談戀愛,頂多下輩子沒有女兒罷了。
穿了耳洞的人們,如果下輩子想被順利生為女人的話,不但要確保此生談過戀愛,還要確保自己的情人,無一穿了耳洞。免得大家都成了將成為女性的靈魂,缺少了那該成為父親的。漫流在某處大家沒講好的地方,感嘆著愛情。

放棄追逐愛情的女孩,流著淚,刺穿了耳朵。算是個心灰的畫面嗎?

人口的爆炸,也可以藉著穿不穿耳洞來控制。試想呼籲著世人不要穿耳洞,在下一世男多女少的情況下,女性生育力有限,不但出生人口大幅減少,還因為男生過多而造成的競爭、戰爭,進而達到優生下一代的目的。

看來,應該要來好好想一下要不要穿耳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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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illet 07, 2009

三十不立 - Generation Undecided

雖然到最後,沒去看台北電影節裡的任何一部片。而其中一部電影的介紹,吸引了我的目光。



初為人父的年輕紀錄片導演突然之間意識到自己完全稱不上「三十而立」,更可怕的是,身邊的朋友幾乎同樣一事無成,他決定帶著攝影機和三個高中死檔,重遊一趟年輕時候常去的北海,藉由這趟旅程來尋找他們集體晚熟的原因…

這群拒絕長大的「小草莓」對他們自己口中所描述的「什麼都不是」的一代,所提出的精闢剖析直是針針見血:因為成長過程中被教導要養成對凡事質疑的能力,導致無法信仰任何真理;因為殷殷企盼的未來充滿太多機會及可能性,太害怕美夢落空,而導致無法下定決心,始終默默等待著什麼會降臨以開啟自己的人生旅程,卻未發現早已糊裡糊塗在路上……

在導演親密的鏡頭下,這部私紀錄片沒有流於自艾自憐,而捕捉到這群有著古怪自信的「窩囊廢」侃侃而談的誠實魅力,一則逗趣卻真實而苦澀的後青春期成長故事,卻也是這個世代共同的迷惘。

我們是三十不立的一代,不想錯過任何的選擇所以懸而未決,我們渴望生活的開展,雖然我們早已置身其中。-艾爾瑪.蘇茨(Elmar SZÜCS)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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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in 29, 2009

耳疾

我想,我應該要把這次的耳疾給做一次記錄。

去年秋天的第一次trip回來,我決定去做個健康檢查(10/18)。原因也許是持續了好幾個星期的疲勞,而此疲勞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每天不僅無力工作,甚至連日常生活也被嚴重影響到。加上,在某些情況下,覺得右耳裡面有水,有時會干擾聽力。

檢查完,發現身體一堆毛病。右耳是中耳炎。點了幾次的藥水,不太在意,想說過一陣子就好了。緊接著10/28再去trip。沒想到,這整個大錯特錯。

錯到非常遺憾。

在芝加哥之前的行程,大致都還好。但在芝加哥飛往LA時(11/14),出現了異狀。飛機上升時,空氣從胸腔經由耳咽管流出,耳膜啪啪作響。慘的是在飛機下降時,空氣壓力從耳朵灌入。失去壓力調整機能,耳朵痛得要命。在LA時開始感到聽力變不好。之後飛到舊金山再飛到Vegas,症狀依舊,不僅耳朵,連右側的頭都痛到不行。坐飛機痛到怕了,後來寧願從Vegas開車回LA。不得已,在LA去看了急診,很爛的急診。不但讓我等了很久,醫生還很不耐煩地邊吃酸梅邊幫我看。開了dimetapp藥。

從LA飛回紐約,機上痛到右臉都麻痺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應該會在地上打滾,但不太適合。旁邊的女生跟我說,她也很怕坐飛機,耳朵也會很不舒服,叫我多吞水,然後張大嘴做大叫的樣子。水,我已經喝到上了無數次的廁所了,但效果有限。從紐約回台北的機上,索性買個耳塞和口香糖,用力塞住耳朵並且一路嚼著口香糖回到台北。這兩招就真的比較有效。但這趟,耳朵正式堵住,沒有空氣流出,耳朵也聽不清楚,有了耳鳴聲。

11/24 去台大看了第一個醫生。先做聽力測驗。陳醫師幫我做了第一次的鼓膜切開術,是個R1做的,非常痛,沒有抽出甚麼東西,做完我整個頭暈目眩、嘴唇發白、想吐,一副快要休克的樣子。也嚇壞了旁邊所有的人。休息了好久才能走出醫院。醫師初步判斷是急性中耳炎,開了Dex-CTM和Varidase。

12/1 沒啥進展,R2又做了一次鼓膜切開術,很不舒服、頭暈目眩,但也許有上點麻藥,有較好一些,沒有抽出甚麼東西。開了更強的藥Clarinase和Augmentin(據說是最強的抗生素)。

12/8 開了Tarivid Otic Soln, Tinten, Dolcol。

12/11 藥起了效果,做了頭頸部X光。

12/18 血液檢驗、第二次頭頸部X光。

12/25 血液檢驗後,判斷沒有細菌增生。頭側閉塞感依舊,聽力無恢復。

1/6 頭顱電腦斷層。

1/15 換看第二個醫生,林醫師。做了聽力測驗。

1/22 鼓膜切開術,也沒有抽出甚麼東西。不過林醫師技術非常好,不太會痛也不會暈。

2/5 驗血、聽力檢查、胸部X光。

2/12 鼓膜切開術,沒有抽出東西。胸部X光後,判斷沒有肺結核。不再開藥,如未來一個月無改善,要將耳膜打開來看看內部。

3/5 譚醫師。使用鼻咽腔鏡檢查是否為鼻咽癌。否。

3/9 驗血,開藥Tarivid Otic Soln, Dolcol。

3/18 耳膜充血情況已減輕。耳膜已纖維化而變厚,聽力不太會恢復。

5/6 譚醫師仔細看過了電腦斷層,認為不要再吃藥,應提升自身免疫力,如有惡化情況,應考慮開刀。

5/8 榮總蕭醫師。做聽力測驗。

5/15 鼓膜雷射切開術,耳膜已如同石牆一樣厚,打了三次才過去(正常耳膜一次就過去了),依舊沒有抽出甚麼東西。立病名為慢性中耳炎併乳突炎,建議開刀(上網查為乳突鑿開術)。蕭醫師人很好,解釋的很清楚。

6/5 長庚腦神經外科,並無腦腫瘤。

6/12 台大第二次電腦斷層。

6/17 台大許醫師。仍然建議開刀,清除內部積水及肉息乳突。

會做頭頸部X光、胸部肺結核X光、鼻咽腔鏡檢查鼻咽癌是因為聽力檢查的高音部份相對弱。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至於耳炎長期未好,判斷為免疫力過於低落,難以對抗感染。五月中開始正常的作息並依方先生指示,服用六神花。第二次電腦斷層結果,即明顯出現好轉,右側耳內黑色氣室大增。因此面對醫師建議的手術,心中動搖。手術的目的為清除積水及肉息乳突,避免向腦部侵蝕而更惡化,提升聽力。聽力已經醫師確定不會提升,有小風險是會更下降。幾位醫師並不確定內部是否有積水,也就是不確定是否會惡化。五月時還有刺痛感(是徵兆),六月就不太有了。那的確開刀的必要性就降低了。如果正常生活和六神花的確有幫助病情,也許我得試試,並用半年時間觀察。

還在奮鬥中,也還是很無奈...
接下來呢...
(如果長今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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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in 03, 2009

[轉錄]只因為年輕阿-張曉風

⒈愛--恨

  小說課上,正講著小說,我停下來發問:"愛的反面是什麼!"

  "恨!"

  大約因為對答案很有把握,他們回答得很快而且大聲,神情明亮愉悅,此刻如果教室外面走過一個不懂中國話的老外,隨他猜一百次也猜不出他們唱歌般快樂的聲音竟在說一個"恨"字。

  我環顧教室,心裏浩歎,只因為年輕啊,只因為太年輕啊,我放下書,說:

  "這樣說吧,譬如說你現在正談戀愛,然後呢?就分手了,過了五十年,你七十歲了,有一天,黃昏散步,冤家路窄,你們又碰到一起了,這時候,對方定定的看著你,說:'XXX,我恨你!'

  如果情節是這樣的,那麼,你應該慶倖,居然被別人痛恨了半個世紀,恨也是一種很容易疲倦的情感,要有人恨你五十年也不簡單,怕就怕在當時你走過去說:

  "XXX,還認得我嗎?'

  對方愣愣的呆望著你說:'啊,有點面熟,你貴姓?"

  全班學生都笑起來,大概想像中那場面太滑稽太尷尬吧?

  "所以說,愛的反面不是恨,是漠然。"

  笑罷的學生能聽得進結論嗎?--只因為太年輕啊,愛和恨是那麼容易說得清楚的一個字嗎?

⒉受創

  來採訪的學生在客廳沙發上坐成一排,其中一個發問道:

  "讀你的作品,發現你的情感很細緻,並且說是在關懷,但是關懷就容易受傷,對不對?那怎麼辦呢?"

  我看了她一眼,多年輕的額,多年輕的頰啊,有些問題,如果要問,就該去問歲月,問我,我能回答什麼呢?但她的明眸定定的望著我,我忽然笑起來,幾乎有點促狹的口氣。

  "受傷,這種事是有的--但是你要保持一個完完整整不受傷的自己做什麼用呢?你非要把你自己保衛得好好的不可嗎?"

  她驚訝的望著我,一時也答不上話。

  人生世上,一顆心從擦傷、灼傷、凍傷、撞傷、壓傷、扭傷,乃至到內傷,那能一點傷害都不受呢?如果關懷和愛就必須包括受傷,那麼就不要完整,只要撕裂,基督不同于世人的,豈不正在那雙釘痕宛在的受傷手掌嗎?

  小女孩啊,只因年輕,只因一身光燦晶潤的肌膚太完整,你就捨不得碰碰撞撞就害怕受創嗎!

⒊經濟學的旁聽生

  "什麼是經濟學呢?"他站在講臺上,戴眼鏡,灰西裝,聲音平靜,典型的中年。

  台下坐的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而我,是置身在這二百人大教室裏偷偷旁聽的一個學者。

  從一開學我就昂奮起來,因為在課表上看見要開一門《社會科學概論》的課程,包括四位教授來設"政治""法律""經濟""人類學"四個講座。想起可以重新做學生,去聽一門門對我而言嶄新的知識,那份喜悅真是掩不住藏不嚴,一個人坐在研究室裏都忍不住要輕輕的笑起來。

  "經濟學就是把'有限資源'做'最適當的安排',以得到'最好的效果'。"

  台下的學生沙沙的抄著筆記。

  "經濟學為什麼發生呢?因為資源'稀少',不單物質'稀少',時間也'稀少',--而'稀少'又是為什麼?因為,相對於'欲望',一切就顯得'稀少'了……"

  原來是想在四門課裏跳過經濟學不聽的,因為覺得討論物質的東西大概無甚可觀,沒想到一走進教室來竟聽到這一番解釋。

  "你以為什麼是經濟學呢?一個學生要考試,時間不夠了,書該怎麼念,這就叫經濟學啊!"

  我愣在那裏反復想著他那句"為什麼有經濟學--因為稀少--為什麼稀少,因為"欲望"而麻顫驚動,如同山間頑崖愚壁偶聞大師說法,不免震動到石骨土髓格格作響的程度。原來整場生命也可作經濟學來看,生命也是如此短小稀少啊!而人的不幸卻在於那顆永遠渴切不止的有所索求,有所躍動.有所未足的心,為什麼是這樣的呢?為什麼竟是這樣的呢?我癡坐著,任淚下如麻不敢去動它,不敢讓身旁年輕的助教看到,不敢讓大一年輕的孩子看到。奇怪,為什麼他們都不流淚呢?只因為年輕嗎?因年輕就看不出生命如果像戲,也只能像一場短短的獨幕劇嗎?"朝如青絲暮成雪",乍起乍落的一朝一暮間又何嘗真有少年與壯年之分?"急把盞,夜闌燈滅",匆匆如赴一場喧嘩夜宴的人生,又豈有早到晚到早走晚走的分別?然而他們不悲傷,他們在低頭記筆記。聽經濟學聽到哭起來,這話如果是別人講給我聽,我大概會大笑,笑人家的濫情,可是……。

  "所以,"經濟學教授又說話了,"有位文學家卡萊亞這樣形容:經濟學是門'憂鬱的科學'……"

  我疑惑起來,這教授到底是因有心而前來說法的長者,還是以無心來渡脫的異人?至於滿堂的學生正襟危坐是因歲月尚早,早如揭衣初涉水的淺溪,所以才凝然無動嗎?為什麼五月山桅子的香馥裏,獨獨旁聽經濟學的我為這被一語道破的短促而多欲的一生而又驚又痛淚如雨下呢?

⒋如果作者是花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詩選的課上,我把句子寫在黑板上,問學生:

  "這句子寫得好不好?"

  "好!"

  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像真心的,大概在強說愁的年齡,很容易被這樣工整、俏皮而又悵惘的句子所感動吧?

  "這是詩句,寫得比較文雅,其實有一首新疆民謠,意思也跟它差不多,卻比較通俗,你們知道那歌辭是怎麼說的?"

  他們反應靈敏,立刻爭先恐後的叫出來:

  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
  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美麗小鳥飛去不回頭,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那性格活潑的乾脆就唱起來了。

  "這兩種句子從感性上來說,都是好句子,但從邏輯上來看,卻有不合理的地方--當然,文學表現不一定要合邏輯,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看得出來問題在哪里?"

  他們面面相覷,又認真的反復念誦句子,卻沒有一個人答得上來。我等著他們,等滿堂紅潤而聰明的臉,卻終於放棄了,只因太年輕啊,有些悲涼是不容易覺察的。

  "你知道為什麼說'花相似'嗎?是因為陌生,因為我們不懂花,正好像一百年前,我們中國是很少看到外國人,所以在我們看起來,他們全是一個樣子,而現在呢,我們看多了,才知道洋人和洋人大有差別,就算都是美國人,有的人也有本領一眼看出住紐約、三藩市和南方小城的不同。我們看去年的花和今年的花一樣,是因為我們不是花,不曾去認識花,體察花,如果我們不是人,是花,我們會說:

  '看啊,校園裏每一年都有全新的新鮮人的面孔,可是我們花卻一年老似'一年了。

  同樣的,新疆歌謠裏的小鳥雖一去不回,太陽和花其實也是一去不回的,太陽有知,太陽也要說:

  '我們今天早晨升起來的時候,已經比昨天疲軟蒼老了,奇怪,人類卻一代一代永遠有年輕的面孔……'

  我們是人,所以感覺到人事的滄桑變化,其實,人世間何物沒有生老病死,只因我們是人,說起話來就只能看到人的痛,你們猜,那句詩的作者如果是花,花會怎麼寫呢?"
  "年年歲歲人相似,歲歲年年花不同。"他們齊聲回答。

  他們其實並不笨,不,他們甚至可以說是聰明,可是,剛才他們為什麼全不懂呢?只因為年輕,只因為對宇宙間生命共有的枯榮代謝的悲傷有所不知啊!

⒌高倍數顯微鏡

  他是一個生物系的老教授,外國人,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退休了。

  "小時候,父親是醫生,他看病,我就站在他旁邊,他說:'孩子,你過來,這是哪一塊骨頭?'我就立刻說出名字來……"

  我喜歡聽老年人說自己幼小時候的事,人到老年還不能忘的記憶,大約有點像太湖底下撈起的石頭,是洗淨塵泥後的硬瘦剔透,上面附著一生歲月所沖積洗刷出的浪痕。

  這人大概註定要當生物學家的。

  "少年時候,喜歡看顯微鏡,因為那裏面有一片神奇隱密的世界,但是看到最細微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了,心裏不免想,趕快做出高倍數的新式顯微鏡吧,讓我看得更清楚,讓我對細枝未節瞭解得更透澈,這樣,我就會對生命的原質明白得更多,我的疑難就會消失……""後來呢?"

  "後來,果然顯微鏡愈做愈好,我們能看清楚的東西,愈來愈多,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並沒有成為我自己所預期的'更明白生命真相的人',糟糕的是比以前更不明白了,以前的顯微倍數不夠,有些東西根本沒發現,所以不知道那裏隱藏了另一段秘密,但現在,我看得愈細,知道的愈多,愈不明白了,原來在奧秘的後面還連著另一串奧秘……"

  我看著他清臒漸消的頰和清灼明亮的眼睛,知道他是終於"認了",半世紀以前,那意氣風發的少年以為只要一架高倍數的顯微鏡,生命的秘密便迎刃可解,什麼使他敢生出那番狂想呢?只因為年輕吧?只因為年輕吧?而退休後,在校園的行道樹下看花開花謝的他終於低眉而笑,以近乎撒賴的口氣說:

  "沒有辦法啊,高倍數的顯微鏡也沒有辦法啊,在你想盡辦法以為可以看到更多東西的時候,生命總還留下一段奧秘,是你想不通猜不透的……"

⒍浪擲

  開學的時候,我要他們把自己形容一下,因為我是他們的導師,想多知道他們一點。
  大一的孩子,新從成功嶺下來,從某一點上看來,也只像高四罷了,他們倒是很合作,一個一個把自己盡其所能的描述了一番。

  等他們說完了,我忽然覺得驚訝不可置信,他們中間照我來看分成兩類,有一類說"我從前愛玩,不太用功,從現在起,我想要好好讀點書",另一類說:"我從前就只知道讀書,從現在起我要好好參加些社團,或者去郊遊。"

  奇怪的是,兩者都有輕微的追悔和遺憾。

  我於是想起一段三十多年前的舊事,那時流行一首電影插曲(大約是叫《漁光曲》吧),阿姨舅舅都熱心播唱,我雖小,聽到"月兒彎彎照九州"覺得是可以同意的,卻對其中另一句大為疑惑。

  "舅舅,為什麼要唱'小妹妹青春水裏流(或"丟"?不記得了)'呢?"

  "因為她是漁家女嘛,漁家女打魚不能上學,當然就浪費青春啦!"

  我當時只知道自己心裏立刻不服氣起來,但因年紀太小,不會說理由,不知怎麼吵,只好不說話,但心中那股不服倒也可怕,可以埋藏三十多年。

  等讀中學聽到"春色惱人",又不死心的去問,春天這麼好,為什麼反而好到令人生惱,別人也答不上來,那討厭的甚至眨眨狎邪的眼光,暗示春天給人的惱和"性"有關。但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一定另有一個道理,那道理我隱約知道,卻說不出來。

  更大以後,讀《浮士德》,那些埋藏許久的問句都匯攏過來,我隱隱知道那裏有番解釋了。

  年老的浮士德,坐對滿屋子自己做了一生的學問,在典籍冊頁的陰影中他乍乍瞥見窗外的四月,歌聲傳來,是慶祝復活節的喧嘩隊伍。那一霎間,他懊悔了,他覺得自己的一生都拋擲了,他以為只要再讓他年輕一次,一切都會改觀。中國元雜劇裏老旦上場照例都要說一句"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說得淡然而確定,也不知看戲的人驚不驚動),而浮士德卻以靈魂押注,換來第二度的少年以及因少年才"可能擁有的種種可能"。可憐的浮士德,學究天人,卻不知道生命是一樁太好的東西,好到你無論選擇什麼方式度過,都像是一種浪費。

  生命有如一枚神話世界裏的珍珠,出於砂礫,歸於砂礫,晶光瑩潤的只是中間這一段短短的幻象啊!然而,使我們顛之倒之甘之苦之的不正是這短短的一段嗎?珍珠和生命還有另一個類同之處,那就是你傾家蕩產去買一粒珍珠是可以的,但反過來你要拿珍珠換衣換食卻是荒廖的,就連鑲成珠墜掛在美人胸前也是無奈的,無非使兩者合作一場"慢動作的人老珠黃"罷了。珍珠只是它圓燦含彩的自己,你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它,你只能歡喜或喟然--因為你及時趕上了它出於砂礫且必然還原為砂礫之間的這一段燦然。

  而浮士德不知道--或者執意不知道,他要的是另一次"可能",像一個不知是由於技術不好或是運氣不好的賭徒,總以為只要再讓他玩一盤,他准能翻本。三十多年前想跟舅舅辯的一句話我現在終於懂得該怎麼說了,打漁的女子如果算是浪擲青春的話,挑柴的女子豈不也是嗎?讀書的名義雖好聽,而令人眼目為之昏耗,脊骨為之佝僂,還不該算是青春的虛擲嗎?此外,一場刻骨的愛情就不算煙雲過眼嗎?一番功名利祿就不算滾滾塵埃嗎?不是啊,青春太好,好到你無論怎麼過都覺浪擲,回頭一看,都要生悔。

  "春色惱人"那句話現在也懂了,世上的事最不怕的應該就是"兵來有將可擋,水來以土能掩",只要有對策就不怕對方出招。怕就怕在一個人正小小心心的和現實生活鬥陣,打成平手之際,忽然陣外冒出一個叫宇宙大化的對手,他斜裏殺出一記叫"春天"的絕招,身為人類的我們真是措手不及。對著排天倒海而來的桃紅柳綠,對著蝕骨的花香,奪魂的陽光,生命的豪奢絕豔怎能不令我們張惶無措,當此之際,真是不做什麼既要懊悔--做了什麼也要懊悔。春色之叫人氣惱跺腳,就是氣在我們無招以對啊!

  回頭來想我導師班上的學生,聰明穎悟,卻不免一半為自己的用功後悔,一半為自己的愛玩後悔--只因太年輕啊,只因年輕啊,以為只要換一個方式,一切就扭轉過來而無憾了。孩子們,不是啊,真的不是這樣的!生命太完美,青春太完美,甚至連一場匆匆的春天都太完美,完美到像喜慶節日裏一個孩子手上的氣球,飛了會哭,破了會哭,就連一日日空癟下去也是要令人哀哭的啊!

  所以,年輕的孩子,連這個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也看不出來嗎?生命是一個大債主,我們怎麼混都是他的積欠戶,既然如此,乾脆寬下心來,來個"債多不愁"吧!既然青春是一場"無論做什麼都覺是浪擲"的憾意,何不反過來想想,那麼,也幾乎等於"無論誠懇的做了什麼都不必言悔",因為你或讀書或玩,或作戰,或打漁,恰恰好就是另一個人歎氣說他遺憾沒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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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 04, 2009

李小龍用雙截棍打乒乓球

這...不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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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進野溪溫泉的淚..

李曼君哭了..

哭是小事情,不忍心的是看到這麼傷心的一面。
當然,每個人都會有傷心的時候。我的不忍心,只是顯示了我被牽動的情緒以及無法客觀的立場。

我記得
妳在總督前說想試試看..
妳熱血的履歷表和信,感動了那些人,並帶來期待..
我請妳吃的第一頓飯..(好像也只有那一頓)
這一年來你也經歷了這些變化..
你enjoy這個環境..和身邊的人事物...
這些妳的朋友...
還有妳的嘗試..和掙扎...

而...
對你的要求..有沒有做到..
對於要求..彼此共識是否一樣..
對於未來..彼此有沒有期待..
不是我帶你的..我不清楚..立場也無法客觀..
只能相信同是夥伴的判斷..並提供一些意見..如此而已..

現在只能說
如同分手一樣...
很難說清誰對誰錯..
是好事是壞事..不知道..
未來會怨懟會感謝也不知道..
通常難以回頭..哭過後..也是擦乾眼淚往前走..
老話一句就是..上帝為你關了一扇窗..也為你開了另一扇窗..
沒有絕對..也沒有定論..

所以..為了熱血人生..還是請妳加油..

還有..
野溪溫泉不要再獨享了..
給我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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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 01, 2009

Steve Jobs 對史丹佛大學畢業生的演講

Steve Jobs說,你得找出你愛的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以下是蘋果電腦公司與Pixar動畫製作室執行長Steve Jobs在2005年六月12日對全體史丹佛大學畢業生的演講內容。

今天,有榮幸來到各位從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畢業的畢業典禮上。我從來沒從大學畢業。說實話,這是我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刻。今天,我只說三個故事,不談大道理,三個故事就好。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人生中的點點滴滴怎麼串連在一起。

我在里德學院(Reed college)待了六個月就辦休學了。到我退學前,一共休學了十八個月。那麼,我為什麼休學?

這得從我出生前講起。我的親生母親當時是個研究生,年輕未婚媽媽,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她強烈覺得應該讓有大學畢業的人收養我,所以我出生時,她就準備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但是這對夫妻到了最後一刻反悔了,他們想收養女孩。所以在等待收養名單上的一對夫妻,我的養父母,在一天半夜裡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你們要認養他嗎?」而他們的回答是「當然要」。後來,我的生母發現,我現在的媽媽從來沒有大學畢業,我現在的爸爸則連高中畢業也沒有。她拒絕在認養文件上做最後簽字。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同意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她才軟化態度。

十七年後,我上大學了。但是當時我無知選了一所學費幾乎跟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我那工人階級的父母所有積蓄都花在我的學費上。六個月後,我看不出唸這個書的價值何在。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唸大學能對我有什麼幫助,而且我為了唸這個書,花光了我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休學,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當時這個決定看來相當可怕,可是現在看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當我休學之後,我再也不用上我沒興趣的必修課,把時間拿去聽那些我有興趣的課。

這一點也不浪漫。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裡的地板上,靠著回收可樂空罐的五先令退費買吃的,每個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繞過大半個鎮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神廟吃頓好料。我喜歡Hare Krishna神廟的好料。追尋我的好奇與直覺,我所駐足的大部分事物,後來看來都成了無價之寶。舉例來說:

當時里德學院有著大概是全國最好的書法指導。在整個校園內的每一張海報上,每個抽屜的標籤上,都是美麗的手寫字。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照正常選課程序來,所以我跑去學書法。我學了serif與san serif字體,學到在不同字母組合間變更字間距,學到活版印刷偉大的地方。書法的美好、歷史感與藝術感是科學所無法捕捉的,我覺得那很迷人。

我沒預期過學的這些東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麼實際作用,不過十年後,當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時,我想起了當時所學的東西,所以把這些東西都設計進了麥金塔裡,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東西的電腦。如果我沒沉溺於那樣一門課裡,麥金塔可能就不會有多重字體跟變間距字體了。又因為Windows抄襲了麥金塔的使用方式,如果當年我沒這樣做,大概世界上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這些東西,印不出現在我們看到的漂亮的字來了。當然,當我還在大學裡時,不可能把這些點點滴滴預先串在一起,但是這在十年後回顧,就顯得非常清楚。

我再說一次,你不能預先把點點滴滴串在一起;唯有未來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所以你得相信,你現在所體會的東西,將來多少會連接在一塊。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業力。這種作法從來沒讓我失望,也讓我的人生整個不同起來。

我的第二個故事,有關愛與失去。

我好運-年輕時就發現自己愛做什麼事。我二十歲時,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媽的車庫裡開始了蘋果電腦的事業。我們拼命工作,蘋果電腦在十年間從一間車庫裡的兩個小夥子擴展成了一家員工超過四千人、市價二十億美金的公司,在那之前一年推出了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而我才剛邁入人生的第三十個年頭,然後被炒魷魚。要怎麼讓自己創辦的公司炒自己魷魚?好吧,當蘋果電腦成長後,我請了一個我以為他在經營公司上很有才幹的傢伙來,他在頭幾年也確實幹得不錯。可是我們對未來的願景不同,最後只好分道揚鑣,董事會站在他那邊,炒了我魷魚,公開把我請了出去。曾經是我整個成年生活重心的東西不見了,令我不知所措。

有幾個月,我實在不知道要幹什麼好。我覺得我令企業界的前輩們失望-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接力棒弄丟了。我見了創辦HP的David Packard跟創辦Intel的Bob Noyce,跟他們說我很抱歉把事情搞砸得很厲害了。我成了公眾的非常負面示範,我甚至想要離開矽谷。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喜愛著我做過的事情,在蘋果的日子經歷的事件沒有絲毫改變我愛做的事。我被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愛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決定從頭來過。

當時我沒發現,但是現在看來,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讓我自由進入這輩子最有創意的年代。

接下來五年,我開了一家叫做 NeXT的公司,又開一家叫做Pixar的公司,也跟後來的老婆談起了戀愛。Pixar接著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製作公司。然後,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我回到了蘋果,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了蘋果電腦後來復興的核心。我也有了個美妙的家庭。

我很確定,如果當年蘋果電腦沒開除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帖藥很苦口,可是我想蘋果電腦這個病人需要這帖藥。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讓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你得找出你愛的,工作上是如此,對情人也是如此。你的工作將填滿你的一大塊人生,唯一獲得真正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關係,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頓。

我的第三個故事,關於死亡。

當我十七歲時,我讀到一則格言,好像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這對我影響深遠,在過去33年裡,我每天早上都會照鏡子,自問:「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後一日,我今天要幹些什麼?」每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變革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下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工具。因為幾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名譽、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都消失了,只有最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自己有東西要失去了的陷阱裡最好的方法。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什麼道理不順心而為。

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上七點半作斷層掃描,在胰臟清楚出現一個腫瘤,我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生告訴我,那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我大概活不到三到六個月了。醫生建議我回家,好好跟親人們聚一聚,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建議。那代表你得試著在幾個月內把你將來十年想跟小孩講的話講完。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會盡量輕鬆。那代表你得跟人說再見了。

我整天想著那個診斷結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從胃進腸子,插了根針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場。她後來跟我說,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之前死亡只是抽象概念時要更肯定告訴你們下面這些:

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但是死亡是我們共有的目的地,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因為死亡簡直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變化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留下空間。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不要被信條所惑-盲從信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跟隨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輕時,有本神奇的雜誌叫做 Whole Earth Catalog,當年我們很迷這本雜誌。那是一位住在離這不遠的Menlo Park的Stewart Brand發行的,他把雜誌辦得很有詩意。那是1960年代末期,個人電腦跟桌上出版還沒發明,所有內容都是打字機、剪刀跟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雜誌內容有點像印在紙上的Google,在Google出現之前35年就有了:理想化,充滿新奇工具與神奇的註記。

Stewart跟他的出版團隊出了好幾期Whole Earth Catalog,然後出了停刊號。當時是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停刊號的封底,有張早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你去爬山時會經過的鄉間小路。在照片下有行小字: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那是他們親筆寫下的告別訊息,我總是以此自許。當你們畢業,展開新生活,我也以此期許你們。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非常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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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évrier 28, 2009

29歲的船長補到魚

今天

是的..就是今天

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船長..威武昂揚的船長...出海旅行...
補到了一隻魚

29年來的第一隻魚

差一點就要過悲慘的30歲的補不到魚的生日的前那一年
終於捕到了一隻魚

然後
一口氣就將這魚吃掉了

太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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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évrier 22, 2009

星期天,金黃色的小步舞曲。

不到九點就起床了。

看來潛意識和身體真的都下定決心,聯手拉著我開始做些改變。那之後,我並沒有堅持再要媽媽實現她的承諾,並樂在其中地發展得來的理所當然的自由。

窗外灑下金黃色的陽光。刷牙洗臉後,坐在沙發上,讀著村上的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邊吃著水果。

不管旅行到甚麼地方,我都會想念著坐在家裡沙發上,外頭灑進溫煦陽光的時光。不管是讀著書、聽著音樂。打掃完、剪起指甲。還是打完球洗好澡,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都是無可取代的小確幸。

村上的書激起我身體的動能,缺水中的運動細胞蠢蠢欲動。算是身為運動員的我,對於現階段的姿態感到無地自容。對於該照顧好的運動細胞,更是過意不去到一個不可以。心裡決定,說甚麼也要以11月的紐約馬拉松為目標,或是某處某時的鐵人三項,開始好好的鍛鍊自己。這是早就應該對自己好好交待的事。

吃完了整碗的水果,看完了書。上到陽台去做做伸展操並曬曬太陽。並嚮往著對面大樓的落地窗好景色。想試著看清桌上的早餐和拿著飲料的女子。似乎是個很舒服的家。而我猜我並沒有遇過這一家人。

下來後,回去睡個覺到兩點。畢竟才睡不到五個小時。

起床後,決定好好出去走走。套上輕便的外衣,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包。點著輕快的舞曲下了樓。
走到植物園門口,前面走著一對情侶。女生穿著超短的裙子。黑色超短的裙子中的下三分之一是半透明的。是件相當引人注目的裙子。這大概讓我注目了一分半鐘後,我開始注意起旁邊路人的反應。送外賣的小弟,從眼神接觸到裙子開始,頭部的轉速準確地對應著女生移動的速度。如同鐘錶般的準確。昂揚的臉和燈塔般瞪大的眼睛,不捨地送著搖逸的群擺出海。望妳早歸。

植物園裡小男孩和小女孩沒反應。很天真。媽媽阿姨,看不出來是沒反應還是不願去看。經過一群菲傭前面,指指點點並吃吃地笑。相對應被照顧老人的木然無反應。最後是一個帶著小女兒的中年男子。眼神緊鎖著擦身而過的裙子,頭卻正正的面對前方不為所動。我笑著,因為他的老婆在後面。

歷史博物館展著絲路。全票250元。似乎該找一天來看。

繞了南昌街一圈,找不到想吃的甜不辣後,信步走向中正紀念堂。學生們,練著舞、武術、啦啦隊表演。廣場上,晚上要表演的國光歌劇團正在彩排。對於晚上的歌仔戲,我的興趣並不大。但可惜錯過了昨晚的街舞表演和前晚的電玩演奏會,我想應該都是有趣的。很久沒到中正紀念堂了,這裡充滿高中清新和青澀的記憶。再也沒有送舊了,再也不會有一群人跳著土風舞,昨日清脆的笑聲和打鬧聲也再也聽不到了。一切都變得很遠很遠,遙不可及。坐在階梯上吹著風。感覺無限的寂寞與失落。視線模糊的我,離那些青春時光已經好遠好遠了。

感覺被錯置於中正紀念堂的我,格格不入。如同走到29歲的現在,每天過著被錯置的生活。我應該是在某處做著某些閃耀得不得了的事。那事如同過去會被永遠的懷念,如同未來會被狂熱的期待。然而,那應該發生在現在當下的事情,卻如同過去已熄滅的第一次燦爛煙火,再也不出現。如同被丟進未來深海的光亮,任憑我如何奮力向下游,掙扎而終究沉浮在莫名的目標和瑣事中。

回走時,在佳悌家的樓下,遇見了佳悌的妹妹。嚴格來說,是看到了佳悌的妹妹正在收拾狗狗剛剛拉出來的大便。從旁邊經過,距離20公分。本來想打聲招呼(雖然不見得認得我)。但對一位正在收拾狗大便之不確定記不記得我的女孩打招呼,女孩的心裡可能會陷入是不是該把正在拿大便的手套脫掉握個手,還是索性趕快拿完拉大便並直接用手套握個手,並考慮著要站起來握或是索性蹲著握的困窘。我決定還是就算了。反正不知道她記不記得我(搞不好根本不是佳悌的妹妹)。

這景象突然讓我想起高二有一天,在公車上,看見佳悌匆忙地去上課的早晨。

走進了金石堂看了兩本書。第一本是"31歲又怎樣",日本女作家。花了30分鐘看了前三分之一,3分鐘看完後三分之二。總之就是一些日本女性大學畢業,工作到31歲,陷入一些奇妙的狀況,作出一些奇妙的反應。像有可靠的婚姻,卻需要偷情。像反抗著無聊的工作和家長的要求,索性睡在車上。像陷入追尋性愛的麻煩而無可自拔。之後,大致地看完大前研一的姐姐,對大前的描述與記事。

天黑了,從早上便渴望著喝杯咖啡。好久沒喝杯好咖啡了。記憶中的好咖啡,在書毅家、Sophia泡的、在季風實驗室。在法國和葡萄牙的令人難忘。想的不得了。只能到旁邊的Starbucks,帶走一杯咖啡,乘著夜風回家。

走在植物園的夜裡,突然很想和一個人並肩走著聊天。詩宏去了澳洲養金鋼狼了。書毅莫名地很難連絡然後忘了多久沒見了。佳悌則遠在紐約。在Hudson River旁散步的美好一日,也都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對照一下)

而,只是一個星期天。金黃溫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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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的旋律

不到九點就起床了。

潛意識和身體都下定決心,要聯手反抗現在的生活。即便是昨晚快五點才睡。

小時候有一次。媽媽答應要帶我們去中正紀念堂玩。臨到出發時,卻一副沒這回事整個忘掉樣。任我在旁邊如何擺臭臉,小眼瞪大眼。忘記了就是徹底忘記了,忘得絲毫不留痕跡。媽媽抱著遺忘,我抱著悶氣。一同寫下了以後我要自己去找樂子,並更加不聽媽媽使喚的序曲。

這序曲,報應到如今衰退30公分的彈力、模糊不清的視力、以及只剩一半聽力的右耳。走在熟悉的街上焉搖搖晃晃的,爬些樓梯氣喘呼呼,並看不清該看清的遠方景色。

序曲開始後就不知休止符該下在哪。一年不在家的日子跟媽媽說的話,屈指可數。換洗衣物拿了,包包背著,隨時都是在離開。已經習慣的旋律,聽不到段落,不停地繼續流動下去。

雖然我沒說過要好好照顧你。雖然我也不是故意視而不見。但如同媽媽一旦讓孩子感覺到要帶他出去玩的心情,說甚麼就是要準時交付。我知道,年歲增加了,你就是覺得我應該要好好照顧你。該好好吃飯、好好運動、作息正常、多喝水、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就是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你就是已經讓我輸了好幾場球又連卡在球框上的球都撥不下來了。我還是依舊快天亮才睡,中午過後起床,一天只吃一餐,不運動又少喝水。

我抱著忽略,你抱著脂肪過多的肝和囊腫中的結石腎,開始舞起絢麗的序曲。你替我的世界一抹過去不曾有的色彩。應是印象派中,我不該認同的佳作。甚而,你背起我右耳50%的聽力出走。到了今天,我還是不知道你們甚麼時候要回來。

你是想要我哭嗎?可是我媽除了無奈外並沒有哭唷!那如果明天起我好好的生活,我們之間的緊繃的關係會改變嗎?還是,如果我向媽媽說對不起,你會把我右耳的聽力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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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vier 10, 2009

第三次尾牙

第一次尾牙..大家去一家有袋鼠肉吃到飽的店..下班後大家隨性的過去..將近20個人擠著小小的長桌..吃完後去錢櫃唱歌..發紅包時還嚇一跳(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覺得雖然很簡單..但是好溫馨.很凝聚..也很深刻..(Brook還在)

第二次尾牙..40人..去了信義誠品吃了家很貴的餐廳..之後一些人也去唱歌..其實那次沒甚麼感覺...

第三次尾牙..將近百人了..大家打扮的很狂野..很多人玩得很 High ..酒也喝不少..其實我對這樣的場合感到不太自在..

不過公司從小小十多人..一路走來真的很辛苦..如今成長到將近百人..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我很幸運..可以加入這團隊...

到明年尾牙前...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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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ût 22, 2008

方向在哪

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了..

每天..覺得好疲憊..然後覺得自己甚麼事也沒做
自己都不認識現在的自己了..失去了生活的熱情..不知道方向在哪裡

好像在做一些漫無邊際的事
任性..脾氣越來越不好

找回的自己又失去
永遠無法具體的表達出自己想要的
好勝卻無能於勝任
想要誠實的面對自己卻懦弱的掩飾

我還像是個孩子般的連自己都搞不定
我還是個孩子

然後..脾氣越來越不好..越來越任性
越來越看不清

只想要讓自己精疲力盡後...倒下來甚麼也不管

甚麼都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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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illet 13, 2008

..

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腦中閃過一絲一絲的念頭...留不住..消逝無縱

夏夜裡..覺得冷...身上起了些雞皮疙瘩...

覺得自己猶如走進五里霧中..
伸手不見五指..
回頭不見來人...

驚呼是多餘....
多餘了..

我在原地腐朽..

我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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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21, 2008

軟弱

是不是

因為我有想要守護而害怕失去的東西..
所以..要更堅強起來..而感覺軟弱..
那麼堅強起來的基礎..就是根本上的軟弱..

無欲則剛。
在我沒有擁有任何東西..我並不害怕失去..
我也很明白..我不需要害怕甚麼..
那個"甚麼"根本不存在
在歐洲的單車旅行..我清澈的感覺到

"無懼"

怎麼會..
害怕...無助...孤單...
變的更敏感
軟弱的情緒...一波波拍上心頭...

我不要..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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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 11, 2008

桃花庵歌

桃花庵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月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別人笑我忒瘋顛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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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 04, 2008

The Peaceful Warrior

昨天和Patty去看了二輪片-投名狀、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The Peaceful Warrior)。

投名狀就不說了。我倒是很喜歡The Peaceful Warrior。
也許是真的很投水瓶座知性的胃。其中有一段,他教導著年輕人學著放下雜思,放下過去和未來。用心感受當下。幾乎,全世界都變得緩慢而可清楚察覺了。

我完全認同。甚至,我體驗過。
在歐洲單車旅行中,巴黎前的十多天,每天我學到一件旅行的事。每天一件,不多,但充份的學習到。之後在巴黎住了一個月,我漫遊著。巴黎之後的一個月,我真真確確的流浪著。漸漸地,我覺得全身都活了起來。似乎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可以開口說話有生命似的。身上所有的細胞都在呼吸著,它們都活著。

只是怎麼回來後,這麼這麼多我學到的東西。好像慢慢又不知被淹沒到哪裡去了。

我得把它們再溫習一次。那些我找到的,旅行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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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vier 26, 2008

要快樂些~

半夜..

我疲倦的睡不著..
登出Skype, MSN, 關掉手機。冷冷的天氣,外面下著雨。

一個月來的忙碌,記不起昨天做些甚麼,記不起週末的活動。
我不喜歡這樣。

然後突然發現,生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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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écembre 22, 2007

在回家的路上

並非我沒有感覺,只是我知道一旦宣洩便一發不可收拾。
也只是保護著自己,所以其實我也是個膽小鬼。

回家的時候很難過。我想起小時候有多麼地期待耶誕節。
每過了耶誕夜,枕頭底下便會多出一個小禮物。而小時候的我,是多麼地相信耶誕老公公的存在。
對於這樣的期待,再怎麼不乖的我,每到了接近耶誕節,也整個變得乖的不得了。
就深怕一個不小心,就不討耶誕老公公的喜歡,然後禮物就不見了。
大概是..真的真的很乖。我一直都拿得到禮物,那隔日早上的大驚喜,足夠開心幸福一整年。
直到姐姐跟我說,其實是爸爸放的。這個氣,我現在還消不掉。

又想起了,小時候被媽媽丟在市場肉攤的事。我被媽媽嚇唬著要把我賣給麵攤老闆而怕得立定不動。
媽媽漸漸遠去燦爛的笑容,直到我快看不見時,放聲大哭了出來。
直到現在,我還好清楚好清楚那難過的感覺。然後媽媽又用燦爛的笑容把我帶回去。

難過的又其實是,即便是長大到現在的我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精力在爸媽身上。
很早很早很早就獨力自主的我,除了不想被管還是不想被管。
而我的不想被管實在是有如人間蒸發一樣。自由純粹。
而我,往前走,往前跑,試著越跑越快。我想飛起來。
我想飛離地面,到天空,到藍天上面的藍天,直到再也看不見一切,或看見一切。

而我驚覺,當我吃喝玩樂,冒險旅行,唱歌玩耍。平衡現實與夢想,掙扎青春與成長。
我的爸爸,每天騎著腳踏車來回工廠與家。獨自一個人,安靜的生活。
我的媽媽,每天窩在房間,注視著小盒王國裡的世界。孤單的生活。
在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養我帶我,注視著我,讓我玩耍。
我長大了,走遠了,怎麼沒有想想爸爸媽媽是不是也希望你多陪陪他們。讓他們看看他們孩子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都變了,你還想給他們看甚麼?

再等一會兒,再等一陣子。妳究竟在等甚麼。有甚麼好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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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re 21, 2007

燕子

“如果天堂應該完美,缺少了缺陷,怎麼能叫完美?”

這兩天,看完了朱少麟的燕子。無可救藥地,書中的畫面、一個個的角色,鮮明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叮───呤,推開木簾門時,一只銅風鈴隨著響起,微微一驚,我差一點就要以手掩住銅鈴。屋內的人全抬頭望向我,在我開口致意之前,又一起轉瞬失去了興趣,回復他們各自的姿態,落日將我的影子長長拓進地板中央,有人悄聲踩過了它,斜光中見得到無數的金色粉翳靜靜翻飛,什麼人輕輕笑語著,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又成了一個闖入者,就像我生命中每個重要的轉折一樣,猶豫太多,決定太晚,實現得又太曖昧,從頭至尾,都落得是這樣一個半路邊緣的角色。”

上個週日,來到位於台北光點附近的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社。在附近高樓的包圍下,日本開放式的古建築,一位日籍的教授在指導著年輕舞者,五女三男,跳的是種日本舞,相當可愛。我逕自穿過庭院,坐在旁邊觀舞。助教忙著裡外穿梭放著音樂。教授除了在旁抽著煙,耐不住翻譯的解釋,偶爾也拖著身體親身起舞示範。旁邊則有咖啡廳,可以通往裡頭的研究室。脫鞋走上開放的木板地,是舞蹈教室也是劇場,便可以貼近起舞的舞者們。

蔡瑞月在16歲那年,赴日投入現代舞之父石井漠的門下,沉浸於石井漠老師的「舞踊詩運動」。隨後為了更接觸舞蹈家編舞的情況,加入了石井綠舞團。有一次,初雪降落,石井綠老師興奮地學生們喚醒跳舞,世界在曼妙的舞姿中,變的單純而美好,那是她第一次在半夜、在雪中的排舞。25歲回台灣後認識了詩人雷石榆,結婚生子,卻因為政治牽連,入獄、被監控,長達30多年,其間仍不斷編舞、教舞。直到黯然離開台灣、辭世。

“幾個舞者拉開了距離,一齊揉身躍起,他們做了高難度的才字型空中旋體,像一排音符盈盈降落時,那個男孩才抵達飛躍的頂端,彷彿地心引力對他加倍縱容,他第一個飛離最後一個落地,沾地無聲,乾淨精準,而且毫不見他喘息。”

幾乎是巧合地,龍仔和阿芳練舞的教室、放音響的位置、卓教授的辦公室、二哥英風凜凜地登場,雌雄難分的姿態,就連院子裡的梧桐樹,都確切地映在我的眼中。卓教授和蔡瑞月如出一徹的求舞背景,更是讓我輕易地將“燕子”投射在這舞蹈社中。幾乎是在描述台灣現代舞之母。閉目便想起那天石井綠的女兒折田克子,坐在一旁抽著煙指導的樣子,彷彿要是有人稍稍跳錯,她便會凹折香煙,疾射中舞者眉心。

“......當一束亮銀色燈光投射在黑衣上的她的身上,她所扮演的燕子翩翩舞起時,當場我落淚如雨,我的左衝右撞的靈魂終於鑿開了決口,那隻燕子從此棲進我心深處......在我眼中她簡直是傳奇......”

“我多麼希望能像她跳得那般自由。”

多麼高興在經歷了大火和捷運壓力下,存留下來的這舞蹈社古蹟。這個城市需要多一點這樣的美麗小地方,需要多一些閱讀,需要多一些美麗的靈魂。而這些,讓我看到了一隻隻的燕子。

這裡有更多關於蔡瑞月和其舞蹈社的介紹。
玫瑰古蹟

莫名地想起了也是被高樓包圍,紐約的Bryant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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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re 08, 2007

Niagara-on-the-Lake

在草地上醒來,原本湖天一線的藍景,漸漸轉為橘黃。在湖的遠方另一側,Toronto CN Tower 也變得清晰可見。湖畔只剩我和一對情侶,腳踏車則倚著情侶所坐的長椅。等著夜色到來。



下午的時候,湖畔不但美,也很幸福。小提琴聲揚起,新娘步向在聖堂下的新郎。在親友和牧師的見證下,親吻、擁抱,眾人的祝福和掌聲,新人互結連理。這是我看過最美的婚禮之一了。簡單,一切卻又如此的美好。



200多年前,曾為 Upper Canada 的首都。 1955年,71個國家,超過11,000員童子軍聚集在此,參加 8th World Scout Jamboree,受世人矚目。小鎮更以1996年穫得"全加拿大最美麗的小鎮"的稱號為榮。鎮民們種滿了花草,並盡力保存此十九世紀小鎮,使之顯得美崙美奐。如今,它的確是最受人歡迎的小鎮之一。



這讓我聯結到電影 Hot Fuzz。戲裡的鎮民,為了得到"最佳小鎮"的稱號,盡力維持小鎮的美好,並暗地裡一一除去所有阻撓的人。用心營造出來的黑色幽默,得來IMDb的評價

"Don't Have High Expectations & Come Out Laughing!!! "



是一部不賴的電影。

走在主街 Queen St. 上,邊吃著冰淇淋邊踏著灑下的陽光漫步。我想 Niagara-on-the-Lake 並不需要除掉這麼多人,來得到最佳小鎮的稱號。小鎮本身非常美,卻多少讓人感到不真實,尤其到了遊客散去的夜晚。幸好在湖邊,我留了一下午的美好,讓我永遠記得這個地方。成為我旅行記憶裡溫暖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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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re 05, 2007

Lake Louise

剛起床,意識並不是很清醒,便出發前往 National Park Banff裡的 Lake Louise。霧氣很重,天漸漸地亮,霧也漸漸地散。由於剛醒,精神不是很集中,聽著音樂,邊心不在焉地開著車。不經意地一看遠方的路,怎麼忽地全是雲海。接下來是要直走、左彎或是右彎整個沒有了概念。心裡一急,減了速,定下心來好好一看,應該只是霧吧。霧氣降至地面,讓人產生了彷彿在雲海上開車的幻覺。說是雲海,一點也不誇張,甚至出現了島嶼,雲浪拍打著。



看清楚了,心情也好像飄上了雲端。因為這如同幻境的畫面,可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呀。旋掉車上的音響,打開了車窗。靜靜地聽著車穿進雲的聲音,讓霧氣灌進車廂,聞著味道。隨著忽上忽下的坡路,車子也如同飛機一般地進出雲塊。直到太陽躍升,霧氣凝結、縮小、不見。

陽光非常地溫煦,氣溫是只要穿件輕薄的長袖,是個完美的天氣。穿過樹林裡的彎蜒小徑,一個轉角,Lake Louise就出現在左手邊。我知道我自己呆住了,即便是只有短短不被人查知的一瞬間。不,如果有曾經被某種事物驚攝住,而又試著顯若平常的人,一定會看出那一瞬間的不一樣。那是一種突然把過去的慣性抹去的空白,也是最適合接受任何指令的時機。某種擅長的大師,稱之為催眠的瞬間。



那一瞬間我記下來了,放在腦海裡。便開始觀察起她的周圍。沿著湖邊走,走至放置小船的船圬。船圬邊,我想像著扛起小船,放上湖面。船微沉,提起槳,慢慢地往湖心滑。抬起頭,我看見山頂上的雪,被剛剛好的陽光照著。視線漫慢往下移,兩片山遮著。我試圖看著山後的樣子,卻只見湖面輕漾的倒影。就算觸碰倒影,也碰不到山上的雪,甚而模糊了所有的印象。

湖的另一側,是間大旅館。我往旅館旁湖邊的路走,想要往湖的更深處走去。走著,停下腳步去摸湖水,松鼠從旁跳躍著穿過,原來是追逐著捧著果實的另一隻。天氣很舒服,湖邊許多旅客徘徊著,並沒有破壞任何美好。反正我也同大多數的遊客一般,徘徊一陣子便會離去。但可以的話,真希望那旅館消失,旅客消失,樹林裡的彎蜒小徑消失,地圖上的 Lake Louise也消失。一個人靜靜地在這。松鼠,山,和湖。



"Lake Louise is named after the Princess Louise Caroline Alberta (1848–1939), the fourth daughter of Queen Victoria and the wife of the Marquess of Lorne, who was the Governor General of Canada from 1878 to 1883."

往 Lake Louise 的路上,有個讓人想居住的小鎮。慢跑中的,推門進咖啡店的,抱著食物的女孩。清冽的空氣,嘴呼出的白霧。人與人之間,剛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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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ût 05, 2007

蟬的夜

在黑夜裡,
我拉張小椅子,靜靜的坐在陽台聽蟬聲。

剛睡了一覺,醒來的我,
半滿意著自己最近發現的,不吹乾頭直接睡覺的髮型。
然後,卻,怎麼樣也認不得鏡子裡的自己。

想著,不是九點了?是哪隻蟬錯過了日落,
抱著自己的鐘,自鳴得意地,響亮個不停。
我分不清那是愉快的叫著,孤單的叫著,還是悲傷的叫著。
他叫著,他只是叫著。只是在某個黑夜裡,一直叫著。
然後在我忘了追尋答案,慢慢專心於他的聲音中,倏然停止。
留下些微的星夜,還有坐在沒有蟬聲,陽台上的我。

我想起了小時候的夏天,爸爸會在長竹竿上,弄上黏黏的東西,
然後帶著我們小孩子,到附近的樹上抓蟬。
一隻兩隻三隻,抓到了八隻蟬。有四隻公的,四隻母的。
怎麼分的忘記了,反正是爸爸說的。
看著盒子裡的蟬,只敢用手指壓著他們的頭。
叫~~~~~直到他們疲憊為止。
然後捨不得地,將虛弱的蟬兒放走。

那是我記得的夏天之一,也是我記得的我,之一。

打開廁所的燈,我再次確認般地,一直望著自己。
不對,不對,都不對。
眼神不對,面容不對,身形不對,都不對。
這一點也不像,該是27歲的我。
雖然我從來也沒想過,27歲的我應該是個甚麼樣子。

27歲應該是甚麼樣子....

我不明白...

也許在那倏然結束前
我都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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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écembre 13, 2006

冷酷異境

一九八五年,賴明珠辭掉工作,到紐約住了半年。那時她剛剛譯完<聽風的歌>和<一九七三年的彈珠玩具>。秋末冬初在紐約的日本書店發現了<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的精裝本新書,而且還得了獎。更加肯定這位作者是具有潛力與才華的。書中奇特的描寫和她當時身處異國寒冷冬天的情況,無論在時間或空間上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異樣感覺。然而如此,卻拖了八、九年才將它譯出來。

而,那是我五歲的事。二十一年後,同樣的季節,我坐在NYU附近Astor Place的Starbucks讀著<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等著飛機。同樣在紐約,同樣的書。其實完全和二十一年前的事搭不上任何關係。


七個星期前的三個小時後,我和家宇約在這個Starbuscks。似乎有兩年多沒見了,中間只有家宇寄來的一張明信片,和兩人在MSN上偶爾的訊息。高中的時候,我和家宇常常聊天,內容就是17歲高中生會聊的普通話題,充滿青澀的感覺。不外乎社團、八卦和一些有的沒的瞎攪和的事。

17歲的十年後,我們又見了面。家宇帶著我到一家溫暖的咖啡店。太久沒見,我急著想知道她的生活,急著訴說我的。家宇是最佳的單人相聲表演者,也是最好的聊天對象。跟她聊天,好像參與一場即興演出一樣,又生動又好玩。

「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像這樣開心的聊天阿?」我問。

「恐怕越來越難囉,長大啦。」這傢伙用著家宇式的腔調回答。

「還會滴。」我有信心的說。

在那的35天後,她正在某處跟猶太老闆奮鬥著。而我,看著書等著飛機。清晨五點到紐約,晚上九點又要飛走。慶幸著自己偷到半天可以再逛逛Manhatton。有人說百分之五十的人極討厭紐約,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便是極愛。我正好是極愛的那部份。

我偏愛寂寥的感覺。要就是廣闊的雪原中,一個人獨自迎著風雪走著。要就是走在下著雨的Manhatton,擁擠的人群,混亂的的交通。兩者同樣寂寥。

就如同泛神論幾乎是無神論似的。身處於幾個人之中所感受到的,才是真正的寂寞,太多人和沒有人,都不是。

紐約的人群和交通,在下著雨的三點,顯得瘋狂刺激。面無表情的數百萬人,嘶喊叫囂的數百萬人。數百萬個寂寞的人,讓我走著走著,也不覺得寂寞了。甚至覺得有點溫暖,有點開心。從81街,穿過Central Park走到Brooklyn Bridge。我沿途唱著歌、跳著舞。

這旅行的一年,從紐約開始在紐約結束.....我沿途唱著歌、跳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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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ût 24, 2006

社團留給高中,牧紜我們帶走就行了

其實阿,我們可以發起募款活動
30屆的契友,每一屆15人,每人每個月收30元
每個月就有13500元
去租一層房子當社辦,問題就解決一大半啦
因為社辦問題,是所有契友和老契友的力量所解決的
所以社團的內容也不能儘儘只及高中生
一定要把老人也考慮在內呀

這樣...不是簡單解決嗎
.............

我真的真的再同意阿德大佬不過了
事實上,好幾年前,我就悄悄地期待著牧耘的結束
社團的結束

這些年,每當我又看到這些問題的討論
我就反問我自己,牧耘到底是甚麼
我更問,我是不是就為了讓牧耘活下去,才去想出他是甚麼
而我,該不會自己在這個活下去的前提下,去設計出答案來
那,在我設計的過程中,該不會就一刀又一刀的殺了牧耘吧

.............

就在我出了車禍後
雙腿必須換成義肢,不然會危及生命
一支必須要切除,不然會危及生命
我做不了決定,找來朋友們商量

「我說甚麼也不能放棄雙腿,這雙給我榮耀的雙腿,不能再奔馳的我,不如死了吧。」

oldwho:「但是其實你已經26歲了,也快跑不動了,沒差吧!」

「還有,我再也不能享受性愛了,讓我死了吧。」

eikichi:「其實你平常也沒有性愛吧,本來就沒有在用的東西,既然焦了就切了吧。」
這傢伙五十步笑百步。

「棍,你們少囉唆。」怎麼會有這種朋友。

「其實有辦法解決的。」笑容燦爛到靠北的神父珊珊來遲。「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拆
開成各種元素,再重組起來的。奔馳和性愛也是。奔馳不外乎速度感和身體的運動,性愛
就是身體的運動和快感。我們有許多種藥物,注射到體內讓你產生各種感覺。物理性的問
題則交給進步的科技來解決。」

「也就是說,我注射了藥物,你們再開車載我,我在車上狂做揮動雙臂的動作,會像在跑
步?注射藥物後,脫光衣服在床上,狂做伏地挺身的動作,會有性愛的感覺?」

「不完全一樣,但相去不遠。」神父雙手一攤。

「.......凸......」我憤怒了。「那我還是我嗎?」

「是阿,身分證上的名字沒變呦,你簽名時也不需要附註有義肢或是被切了。」oldwho如
果少了張嘴,也再也不是oldwho了吧。

「......我口以給你一拳嗎,口以嗎,口以嗎。」

eikichi:「既然可以活下來,還需要考慮是以怎樣的姿態嗎?這是生命,生命耶!」

「是阿,展現你生命的韌性,拿出你的精神和氣魄,怎麼樣你都可以活得很好的。」
nekki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門口。

「我的精神和氣魄?那到底是甚麼?可以吃嗎?」

「面對現實吧,你以為在現在的醫療體制下,那些醫生會准你死嗎!不要再逃避了!」神
父除了笑容外,嘴巴也很靠北。

nekki:「也就是說,他們會把你醫得好好的,如同他們的意願。不但要你買單,還要你
快樂堅強的活下去,冠以正義之名。」

oldwho:「幸好我們之前已經集資幫你買了保險,還有賭盤的資本,都可以借給你當醫藥
費,不過利息要照算。」

「好朋友可以打個八折嗎?」「行,八五折。」棍,要是我五年前的脾氣,早就一腳踹到
樓下花園去了。

我的自由呢?是在你們框框底下的自由嗎?

........................

在我殺了牧耘兩三刀後,我不忍心地找到了我的答案

吉他社有吉他,口琴社有口琴,牧耘像甚麼都有,又像甚麼都沒有
康輔社的人會帶團康,電影社的人會研究電影,牧耘的人像是甚麼都會,又甚麼都不會

將我們所經歷的一切牧紜生活,一一分解成元素,都可以在其他地方看到影子
音樂、烤肉、晚會、愛情、活動、會議、夥伴、星星、陽光、汗水、淚.........
說穿了,不過就是個高中社團,難以具名的一個

那,是甚麼讓牧紜成為unique呢?

高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上課打瞌睡,下課討論活動,上了信義幹線肆無忌憚的排起戲來...
翹課去中正紀念堂彩排,窩在城中無所事事彈吉他.............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也講不完,那是牧紜,也是青春........

牧紜就是我高中的愛,我的青春......

第一年的牧紜大佬們,在那時空背景下。拿出膽識、勇氣、新意,出來創了牧紜。
他們是開創者,是牧紜人。一屆又一屆,她們試著嘗試各種可能。
試著社團的模樣,青春的模樣....

牧紜人是有膽識、勇氣、新意的開創者。

憑30年老契友的資源和聰明,我們當然可以解決牧紜的問題。
但,如果高中生們都決定離開了,去追尋屬於她們的牧紜,她們的青春和愛,
我們為甚麼要千方百計的誘拐年輕學子進來,守住這個殘骸呢
我們需要後人來榮耀我們的過去嗎???以正義之名???

現在的我們、她們、城中..

如果現在的我們,擁有著愛、passion
如果現在的我們,有膽識、有勇氣、有新意
牧紜就一直活在我們身上
你看看身邊你的夥伴們,是不是一個個活躍有朝氣,
一個個有夢想勇往直前
那就是牧紜人阿

抬頭看看那一個個社團、band、backpecker、blog.....
世界如此有活力.....
她們終究會找到他們的牧紜的.....
她們在我們的過去的世界裡已努力了,做了選擇了
就如同我們當初的努力和選擇留下....
讓她們去開創她們的青春吧

至於城中這塊地方...
已不再是30年前了...
現在,它是以各種形式存在於各個地方

我想講的是,我們用聰明留下它,用智慧放手
高中的東西讓高中生決定
沒有人說她們一定要應付得來
老契友不能,也不該去插手
放過她們吧.....

而牧紜,從來沒有,也不會有消失的跡象
只要我們帶著熱情,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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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in 23, 2006

超級強震將襲南加州

斷層近300年沒舒壓 學者警告:超級強震將襲南加州

還真的勒。

那天在Lisbon碰到一個自稱被受封為最高等級騎士的流浪漢,和他聊了一整個早上,他有很神奇的經歷和任務在身,那是另一段故事。

道別時,他說著他要趕著去警告政府,因為感覺到從地面傳來一股能量,他預測美國將會發生大地震,之前幾次他也提醒過政府,都中了卻沒人理,但所有他能做的還是再去傳達一次訊息。

按!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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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13, 2006

Rei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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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12, 2006

Luxembo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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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11, 2006

H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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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10, 2006

Ci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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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ril 08, 2006

Bruss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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